子。
真正的病毒藏在第四层嵌套协议里——一段伪装成音频驱动的恶意脚本,一旦触发就会劫持所有输出设备,强制播放指定内容。
“高仿版WannaCry,加了个社交工程壳?”他冷笑,“老古董翻新卖,也不嫌寒碜。”
他调出防火墙日志,开始逆向追踪真实IP。路径复杂,跳转了七次,最终汇聚在一个注册于塞浦路斯的云服务账号下。账户持有人匿名,但支付记录显示,最近一笔充值来自一张无法追溯的预付卡。
“想藏?”他眯眼,“藏得住吗?”
他继续深入,利用系统赋予的“代码透视”能力,一层层剥开加密外壳。终于,在某个隐藏目录里,他找到了病毒的核心指令文件:【LiveOverride.exe】,功能明确——接管直播信号,植入预设画面,持续时间不限,除非收到终止指令。
而终止指令的接收端,是一个动态IP地址,每五分钟更换一次位置。
“移动靶?”他嘴角一扬,“那你得跑得比我快。”
他迅速标记攻击源路径,准备调用国家应急响应中心的临时权限发起反制。就在这时,视网膜上再次浮现提示:
【反击成功将获免疫防火墙】
不是“即将获得”,也不是“任务进行中”。
是“将获”。
也就是说,只要他完成反击动作,奖励立刻到账。
他没犹豫。
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串指令,调出一张从未使用过的“人脉卡牌”——那是他在某次网络安全峰会上签到时拿到的临时权限,名义上是“特邀观察员”,实际上等同于国家级红队的临时通行证。
他输入认证码,激活跳板服务器,然后构建了一个伪装溯源回路。他让系统假装从国内某超算中心发起反攻,实则通过三层跳转,悄悄将攻击流量引回对手服务器,并触发其内置的自毁协议。
屏幕闪烁了几下。
终端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连接中断】
攻击源消失了。
直播信号恢复。
主控室大屏重新亮起,画面切回彩排状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技术员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头看表:“等等……我们断了多少秒?”
“不到四十秒。”另一个喃喃,“这么快就修好了?”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陈砚清楚,他刚刚完成了一次无声的斩首行动。
他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气。脑袋有点胀,不是因为累,而是刚才那波数据洪流冲击了他的神经感知系统。他能感觉到,那些代码的节奏还在脑子里回荡,像一首没放完的电子乐。
“看来‘声波操控’的余波还没散。”他心想,“现在连代码都有BPM了。”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匿名消息弹出:
“你赢了这一次。”
没有署名,没有表情,连标点都是最基础的**。
他盯着看了两秒,冷笑一声,直接删除。
然后起身,走向演播厅。
沈澜还在原地,脚边是摔坏的摄像头残骸。她换了副耳机,正低声跟导演组说话,语气冷静得像刚才砸设备的人不是她。
“备用方案启动,改录播。”她说,“对外统一口径:技术故障,已修复。”
工作人员点头散去,只剩她一个人站在门口,背对着灯光,轮廓被镀上一层淡金色。
陈砚走过来,站定。
“为什么不等我?”他问。
“等你?”她瞥他一眼,“你来之前,我已经砸了。”
“你知道那玩意儿值多少钱?”
“知道。”她淡淡道,“但我更知道,让它继续播下去,值多少钱。”
两人对视一秒,都没笑,但都懂了。
她转身要走,他又开口:“下次别硬来。”
“那你下次早点到。”她头也不回。
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身离开主控室。
外面天光大亮,城市彻底醒来。早餐摊的油条香味飘进楼道,环卫工人推着清扫车经过,广播里放着早间新闻。
他走出广电大楼,迈巴赫静静等在路边。他拉开车门,正要上车,手机又震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系统提示:
【反击成功将获免疫防火墙】
金色字体缓缓淡出,像沙粒沉入水底。
他知道,这玩意儿迟早会到账。
但现在,他只想找个地方吃碗热干面。
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空调吹出凉风。后视镜里,广电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朝阳,闪闪发亮。
他踩下油门,车子驶入车流。
城市在晨光中苏醒,而他的战斗,刚刚换了个战场。
手机屏幕熄灭前,最后闪了一下。
信号图谱重新上线。
那条曾指向东南高楼的虚线,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新的坐标。
正在移动。
他瞥了一眼,没点开。
“来啊。”他轻声说,“让我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