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20%,说明那边的人紧张了,正在频繁确认状态。
“急了。”他低声说,“那就别怪我设套了。”
他没拆定位器,也没报警。这种事,警察介入反而打草惊蛇。他要的是顺着这条线,摸到背后那只手,然后——一把捏碎。
他靠在墙上,闭了会儿眼,脑中快速推演。
这局棋,表面上是刺杀刘天豪,实际上是冲着他来的。狙击手只是执行者,真正操盘的是那个躲在高楼里、通过定位器监控全场的人。而钢琴,不过是他们布下的饵。
但问题是——谁知道这台琴今晚会上台?
答案只有一个:内部人。
要么是刘天豪团队里的叛徒,要么是场馆技术组被收买,再或者……有人提前拿到了演出流程表。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控制室门口。那里站着两个安保,正低头聊天,耳机还戴着,但明显没在盯监控。
他忽然笑了。
“兄弟,你这波操作太low了。”他自言自语,“偷装定位器就算了,还用这么老套的手法?2025年了,能不能整点高科技?”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信号依然稳定传输。他没切断,也没干扰,反而让数据继续流动。他知道,只要这个信号不断,对方就会以为一切正常,还会继续监听,继续等待下一步指令。
而这,正是他需要的。
他抬起手腕,百达翡丽的表盘依旧停在凌晨四点十七分。金属机芯还在共振,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他记得上一章结尾,耳道渗血,颅内胀痛,那是精神力超载的后遗症。但现在,他感觉脑子格外清明,感官像被重新校准过。
他能听见十米外两名工作人员的脚步节奏,能分辨出空调出风口风速的细微变化,甚至能感知到手机信号在空气中穿行的波动轨迹。
“看来‘声波操控’还没跑完程序。”他心想,“不然我都能直接黑进那栋楼的Wi-Fi了。”
他靠在墙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悄悄记录下每一次信号波动的时间点。他发现,每当有安保人员经过摄像头盲区时,信号就会中断三秒,然后恢复。
反侦测机制。
对方在规避监控,靠的是现场视觉反馈。
“有意思。”他勾了勾嘴角,“原来是个人肉中继站。”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昨晚在奢侈品晚宴签到时,主办方塞给他的。上面印着一家科技公司的LOGO,主营高端安防系统。
他看了一眼,随手塞回口袋。
不是现在用的。
他现在的任务,是确认反杀条件是否成熟。
他再次拨通那段伪造录音,这次压低声音,像是在打电话:“对,撕了,彻底撕了。他不想干了,我也懒得管。让他滚吧,反正我们还有十个备选方案。”
录音播放完毕,他紧盯手机。
信号频率再次上升,波动幅度加大。
“坐不住了。”他低声说,“看来这招‘弃子战术’还挺灵。”
他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控制室的方向。
里面灯火通明,大屏上切换着各个区域的监控画面。技术员坐在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调整着音响参数。
他迈步走了过去。
“借过。”他淡淡地说,径直走到主控台旁,目光扫过屏幕。
画面里,刘天豪已经被安保带往东侧VIP医护间,双手抱头,神情恍惚。而舞台区域,清洁人员已经开始清理碎片。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走到走廊尽头,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架钢琴。
琴盖合着,安静地立在舞台中央,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他知道,只要他愿意,现在就能顺着信号杀过去,把那人揪出来。
但他没动。
还不是时候。
他要等,等到对方主动暴露更多线索,等到整个布局彻底浮现。
他靠在消防门边,右手握紧手机,屏幕上,信号图谱仍在跳动。
城市的东南方向,那栋高楼的窗口,仿佛亮起了一盏看不见的灯。
他嘴角微扬。
“来啊。”他低声说,“让我看看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