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收拢,三秒后,掌心光洁如初,只剩几道浅痕,像是被指甲掐过又松开。
他把废铁团扔进水槽,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好家伙,”他盯着自己的手,“这不是签到,是签出个超人模板?”
话音未落,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力量觉醒将获战斗本能】
【骚气语:以后打架不用练,系统帮你预判对手下一招】
他愣了两秒,然后笑出声。
“懂了,意思是以后谁惹我,我不用想,身体自己会教他做人?”
没人回答。系统从不解释,只给结果。
他转身走向阳台,赤脚踩在暖色木地板上,一步一顿,像是在测试地面承重。推开玻璃门,晨风扑面,带着山间特有的湿润和草木香。远处城市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高架桥上的车流开始密集,像一群刚刚苏醒的蚂蚁。
他站在栏杆前,双臂缓缓展开,掌心朝外。
阳光晒在脸上,暖而不烫。他闭上眼,感受体内变化。金属骨骼不是比喻,是真的有东西在他四肢深处生长、连接、校准。每一次心跳,都像在为这套新系统充能。血液流速变了,呼吸节奏也变了,连肺部扩张的角度都比昨天多出0.3度。
这不是升级,是换代。
他忽然抬起右腿,原地蹬了一下。
动作轻得像踩在棉花上,但脚下大理石地砖“啪”地裂开一道细纹,从脚尖延伸出去二十公分,像蛛网边缘。
“操。”他低头看,“这得赔吗?”
系统不说话。
他也不慌。反正这房子是他上周签到“私人海岛度假村”时顺手买的,产权挂在离岸财团名下,连房产税都是自动缴纳。别说一道裂缝,炸了重建都不心疼。
他活动了下肩颈,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像是内部润滑系统正在调试。听觉突然变得异常敏锐——十公里外,某栋大楼的录音棚里,设备正在启动,电流嗡鸣穿过空气,像一根细线直插他耳膜。
是周柏豪常用的调音台,型号老,但精度高。每次开机都有特定频率的杂音,一般人听不出,他第一次去录音棚就记住了。
现在他不仅能听见,还能分辨出那台设备是不是刚换过电源模块。
“有意思。”他喃喃。
身体在变,感知也在进化。昨天他还得靠系统提示才能发现脑波异常,今天光靠耳朵就能锁定一栋楼里的机器状态。这种掌控感,比当年签到拿到第一个千万账户余额还要爽。
他走回屋内,路过穿衣镜时停下。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皮肤。他伸手摸了下,指尖触到的不只是温度,还有皮下某种金属光泽的流动感,像是月光下的河床,底下有东西在缓缓移动。
不是错觉。
是金属肌理在与血肉完成最终融合。
他松开袖扣,让布料自然垂落,遮住那片区域。没必要让人看见,也没必要解释。这世界只认结果,不问过程。你开着迈巴赫,没人关心你昨天是不是骑电驴;你一拳打穿钢板,别人只会说“牛逼”,不会问“你胳膊是钛合金的?”
他回到厨房,重新接了杯水——这次用了陶瓷杯。
喝水时,他盯着窗外。太阳升起来了,整座城市被镀上一层金边。一辆早班公交驶过立交桥,车顶反光一闪而过,像某种信号。
他放下杯子,擦了擦嘴。
“原来豪气签到,还能签出个‘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