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辑后让他们以为发生了什么。”
沈澜点了点头,忽然抬手,抓住自己左侧衣领,猛地一扯——
布料撕裂声轻微但清晰。她的锁骨下方露出一道浅痕,长约两厘米,颜色已褪成淡粉,显然是旧伤。她没遮掩,反而将头微微侧向镜头,让光线正好打在那道疤上。
“要拍真实反应吗?”她问,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整个导控区。
全场哗然。
导播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这不能播!这是人身伤害证据!播出等于指控未遂谋杀!”
“那就别播。”陈砚说,“但我们得拍。”
他站起身,走出控制台,一步步走向拍摄区。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他在沈澜面前停下,距离不到半米,能看清她睫毛上的细汗。
“这才是我想拍的。”他说。
然后,他在脑中再次按下那个金色按钮。
【掌控全场将激活神级运镜术】
【骚气语:兄弟,这次不是拍电影,是改写现实】
这一次,系统没有停留。确认指令刚落,一道粗壮的金光自天而降,从场馆顶部的采光穹顶笔直射下,笼罩整个中央拍摄区。光柱直径十米,边缘清晰如刀切,内部空气微微扭曲,仿佛有电流在流动。
所有人愣住了。
技术人员抬头望着天花板,以为是灯光故障。无人机操作员检查飞行数据,发现高度稳定无异常。可那道光——它就在那里,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只有少数几个人感觉到异样。
陈国安眯起眼,盯着主屏画面。他发现,镜头运动变了。不再是机械式的推拉摇移,而是像有了呼吸,像有了情绪。一个跟拍沈澜转身的镜头,竟然提前半秒预判了她的重心转移,完美捕捉到发丝飘起的弧度;另一个俯拍陈砚脚步的镜头,则在第三步时微妙下压,制造出一种“大地震颤”的错觉。
“这不是程序设定……”他喃喃道,“这是……意识。”
光柱中,陈砚抬起手,指向空中某一点。
“放大,三点钟高空视角,追踪子弹轨迹模拟路径。”
话音未落,一架隐藏在通风管道内的高速摄影机自动旋转,镜头拉至极限,画面中浮现出一条虚拟红线,从游艇方向斜穿而来,精确命中玻璃幕墙破裂中心点。与此同时,另一台地面机位同步显示陈砚被扑倒的时间差,误差小于0.03秒。
“再切,第一人称视角,从沈澜眼里看我倒下的瞬间。”
画面一闪,主屏切换成模拟视觉——视野剧烈晃动,高跟鞋蹬地发力,身体前冲,右肩撞上目标,两人翻滚落地。镜头轻微模糊,是因为眨眼和心跳震动,但关键帧全部锁定。
“完美。”陈砚说。
他转头看向沈澜。她仍站在原地,衣领半敞,手指轻轻抚过那道疤痕。她没说话,但眼神变了。不再是主持人面对突发状况的冷静应对,而是一个女人在回忆生死一刻的真实颤抖。
“你还记得当时想什么吗?”他问。
“记得。”她说,“我想,如果他死了,我就再也找不到能让我拼命扑上去的男人了。”
陈砚笑了。他没接话,只是抬起手,在空中轻轻一划。
下一秒,所有机位自动调整构图。三百个镜头不再分散,而是统一聚焦于他和沈澜之间的空间。有的从极高处垂直俯拍,有的从极近处捕捉微表情,还有的甚至通过地面反光、玻璃残片折射,构建出多重镜像。
画面美得不像现实。
但更震撼的是节奏。镜头切换不再依赖人为指令,而是随着两人之间的气场流动自然衔接。当沈澜低头时,一个仰角镜头悄然升起;当陈砚抬眼时,三个环绕机位同步启动,形成螺旋式推进效果。
这就是神级运镜术。
不是技术,是直觉;不是控制,是共鸣。
陈国安坐在副控位,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他没去捡,只是死死盯着主屏,嘴唇微微颤抖。
“我导了一辈子节目……”他低声说,“今天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导演。”
光柱仍未散去。它静静地笼罩着中央区域,像一座无形的王座。陈砚站在其中,西装笔挺,发胶固定的狼尾发型在金光下泛着微芒。他没再说话,只是抬起手,对着主镜头做了个手势——
食指与拇指圈成环,其余三指伸直。
这是网络热梗里的“稳了”。
下一秒,所有机位同步定格,画面冻结在这一刻。
主屏上,三百个窗口同时显示同一个画面:陈砚站在金色光柱中,沈澜半敞衣领立于身侧,背景是破碎玻璃的残影与无数镜头的红点。
像一幅加冕图。
导控区鸦雀无声。
直到某个实习生忍不住小声问:“这……这能剪成正片吗?”
没人回答。
因为就在这时,陈砚忽然转头,望向控制台方向。他的目光穿过层层设备,落在陈国安身上。
“老陈。”他说,“帮我记一件事。”
“你说。”
“从今天起,《全民大挑战》的导演署名,改成双人。”他说,“你排第一,我排第二。毕竟——”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
“戏是我导的,但舞台是你们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