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场成功将激活综艺专属人脉卡】
【是否执行?】
他没犹豫。
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
“签到。”
无声无息。
没有闪光,没有音效,甚至连空气都没颤一下。但就在那一瞬,主控台所有设备同步刷新。灯光控制面板跳出新指令,音效系统自动校准盲区,连地上的标记胶带都仿佛被人重新压了一遍。
“我操?”音效师猛地抬头,“系统怎么自己动了?”
“不是我发的指令!”灯光师一脸懵,“权限锁死了,谁能远程改?”
陈国安站在原地,脸色变了。
他不是怕技术失控,他是意识到——这个人,刚刚用某种他看不懂的方式,接管了整个制作系统。
“你到底是谁?”他声音低下来,带着警惕。
陈砚没回答。
他只是把平板递过去:“方案已经同步到所有终端。二十分钟内能完成调试。如果你不信,可以现在试一遍流程走位。”
陈国安没接平板。
他盯着那屏幕,眼神复杂。有震惊,有不服,还有一丝……动摇。
作为一个把镜头当命的人,他最恨外行指点江山。可刚才那一套操作,精准得不像巧合。那种对节奏、光线、声音的把控,甚至比某些资深导摄还狠。
“你以前干过这行?”他问。
“没。”陈砚摇头,“但我看得懂问题。”
“光看得懂没用。这节目不是机器,是人拍的。人有情绪,有意外,有临场反应。你以为靠几张图就能控制全场?”
“我不控制人。”陈砚说,“我只消除不必要的风险。剩下的,交给你们的专业。”
这话听着舒服了点。
陈国安终于接过平板,快速翻了几页。数据详实,逻辑严密,连备用电源切换时间都标出来了。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你想要什么?资源?曝光?还是想插手节目内容?”
“都不。”
“那你要什么?”
“签到。”
“什么?”
“我要的不是资源,也不是曝光。”陈砚看着他,“我要的是——从今天起,这个舞台,我说了算。”
陈国安差点笑出来。
“你说了算?你知道张万霖当初想买下这节目花了多少钱吗?八个亿!最后都没谈成!你一句话就想拿走控制权?”
“他已经进医院了。”陈砚淡淡道,“现在轮到我。”
这句话像冰块砸进热水。
全场安静。
有人偷偷看陈国安的脸色,有人低头摸手机,估计已经在搜“陈砚”这个名字。但没人敢出声。
陈国安盯着他,许久,忽然笑了:“好啊。那你告诉我,如果明天录制开始,突然有个嘉宾罢录,怎么办?如果直播中途断电,怎么办?如果舆论爆雷,热搜第一骂你操控节目,你又怎么办?”
问题一个比一个狠。
陈砚却答得干脆:“嘉宾罢录,我有备用人选名单;断电,我调用备用能源组;至于热搜……”他顿了顿,“我不怕骂,我只怕没人骂。没人骂的节目,才真的完了。”
陈国安眯起眼。
这一刻,他不再把眼前人当成闯入者。他看到了另一种东西——不是资本的傲慢,也不是技术的冰冷,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掌控欲。就像他自己当年蹲在剪辑室三天不睡一样,这是一种疯。
只不过,他的疯是为了内容,而这个人的疯,是为了规则。
“你真以为你能掌控全场?”他最后问。
“我已经签到了。”陈砚说,“接下来,是你的选择。”
说完,他退后一步,站回阴影里。
没再说话。
平板还在陈国安手里,屏幕上,优化后的动线图静静发光。灯光组已经开始调整设备,走位组重新贴标记,音效师低声协调频率校准。
一切都在动。
而始作俑者,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
陈国安抬起头,看向他:“你叫什么名字?”
“陈砚。”
“哪个陈?哪个砚?”
“耳东陈,砚台的砚。”
“好记。”陈国安把平板放在桌上,“名字硬,人也硬。但我告诉你,这节目不是签个到就能玩转的。它有它的脾气,也有它的命。”
“我知道。”陈砚点头,“所以我来了。”
两人对视一秒。
没有握手,没有承诺,也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微妙的平衡正在形成——创作者与规则制定者的第一次交锋,胜负未分,但战局已开。
陈砚转身,走向出口。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清晰。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没回头:“明天九点,我会再来。希望那时候,舞台已经准备好。”
门关上了。
留下一屋子技术人员面面相觑。
陈国安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关闭的门,良久,低声说:“把新方案打印出来,发给所有人。按他说的做。”
没人问为什么。
因为刚才那一幕,谁都看得出来——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而此刻,陈砚正站在电梯前,手指悬在按钮上方。
【综艺专属人脉卡】的提示还没消失,悬浮在视野中央,像一枚等待拆封的勋章。
他没急着看。
而是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盘。
十一点五十九分。
距离他首次签到,过去了整整一千零二十三天。
从一碗泡面加火腿肠,到现在一脚踏进国民综艺的核心制作区;从被人骂“穷鬼别挡路”,到现在连总导演都要掂量他一句话的分量。
他赢了。
但这场胜利没有掌声,没有庆祝,也没有回头。
只有他自己知道——
巅峰之后,不是终点。
而是另一段旅程的起点。
他按下“B1”按钮。
电梯开始下降。
就在门即将合拢的瞬间,他忽然抬眼,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录影棚大门。
门缝里,一丝微弱的蓝光透出。
像是机器启动的信号。
也像是,新世界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