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他说,“你以为只是口红,别人可能就靠这个拿你把柄。”
沈澜皱眉:“你是说……有人会拿这个做文章?”
“我说什么不重要。”陈砚把话筒从支架上取下来,转身放在茶几边缘,正好压住那份被碎纸机撕过的合同残片,“重要的是,你现在知道自己在谁的地盘上唱歌。”
屋外烟花早已熄灭,城市回归常态。刚才那一幕热闹得像节日庆典,现在却安静得只剩空调运转的低鸣。
陈砚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对面大楼28层东侧露台确实有个小型观测设备,伪装成通风管道的样子,镜头正对着这边。他记下了位置,没拆穿,也没报警。
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动。
他回头看了眼沈澜,她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空着的话筒架,神情复杂。
“你还想试别的吗?”他问,“比如清唱《最炫民族风》,让我笑出来?”
沈澜冷笑一声:“你不是说测试结束了吗?”
“我说结束了,你就信?”陈砚耸肩,“我那是逗你玩的。你刚才那一下,顶多算过了初筛。真想合作,后面还有十关等着呢。”
“你简直不可理喻!”她声音扬高了一度。
“我从来就没答应过要讲道理。”陈砚走回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手机从裤兜滑出来,随手搁在腿上,“我要的是能扛事的人,不是只会分析我心理阴影的情感导师。”
沈澜咬牙,指节捏得发白。
但她没走。
她把话筒架往地上一放,“咚”地一声闷响。
“行。”她说,“你说十关就十关。但我也有个条件。”
“没有条件。”陈砚打断,“只有任务。完成就有资源,完不成就滚蛋。这是我的规则。”
“那你先告诉我,”她盯着他,“为什么一定要我用系统技能?你自己不是也能签到各种能力?鉴车、导演视角、厨艺……缺个主持人算什么?”
陈砚笑了。
笑得有点懒,也有点痞。
“因为我喜欢看人拼命。”他说,“尤其是聪明人放下尊严去拼的样子。那种眼神,比钱还值钱。”
沈澜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笑得有点凉。
“所以你觉得我很贱?为了资源可以当众献唱,还被人监听也不自知?”
“我没说你贱。”陈砚摇头,“我说你敢。这就够了。”
他站起身,走到音响旁,按下暂停键,刚才那段录音自动保存进本地文件夹,命名格式是“SHENLAN_VOICE_TEST_043”。
“这段我留着。”他说,“下次你在公开场合用‘声线掌控’,我会提前知道你的频率波动。别怪我没提醒你——以后你每句话,我都可能听得更清楚一点。”
沈澜瞳孔微缩。
她终于明白,这不是一次考核,而是一次收编。从她拿起话筒那一刻起,她的技能就已经被记录、被解析、被纳入他的掌控体系。
她不是来谈判的合作方。
她是来投名状的选手。
“你赢了。”她低声说,不是认输,更像是确认事实。
“我没赢。”陈砚走向玄关,顺手抄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游戏才刚开始。”
他拉开门,走廊灯光照进来一半。
“明天九点,《全民大挑战》录制现场见。迟到一分钟,今天的分数清零。”
沈澜看着他背影,一句话没说。
直到门“咔哒”一声合上,她才慢慢松开紧绷的肩膀,低头看着自己涂着玫瑰色唇膏的嘴唇,又抬头看向那个被纸巾盖住的话筒。
屋子里很安静。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一条新消息弹出,来自未知号码:
【请勿擦拭话筒痕迹,警方取证需要】
沈澜盯着那条短信,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