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是从哪开始的。”
发送成功。
然后彻底退出,清空回收站,连缓存都没留。
这事算完了。
不是报复完,是**翻篇**了。
他不需要天天盯着那份病历看,也不用把周明远关一辈子。他要的是结果,不是折磨。真相大白就够了,剩下的时间,得留给更大的局。
手机又震。
这次是技术组回信:“原始操作日志已导出完毕,可视化报告生成中,预计九点前提交。”
他回了个“好”,顺手把PDF协议往收藏夹一丢,备注改成“待签·矿产合并”。
正准备坐下喝口水,眼角余光扫到茶几上那瓶矿泉水——还是昨夜从冰箱拿的那瓶,盖子拧开一半,水凉得刚好。
他拿起来,喝了一口。
水滑进喉咙,凉意一路到底,把胸口最后一点闷烧感浇灭了。
他不想再回忆母亲跪在地上求医生那一幕了。
也不想去想她后来是怎么熬过那些日子的。
他知道就够了。
而现在,轮到别人低头了。
他放下瓶子,走到控制台前,按下通讯键:“准备接入医院内网二级权限,我要调取特需科二十年来的排班记录,重点筛查张万霖名下所有关联人员的出入日志。”
外面应了一声。
他又补了一句:“顺便,联系审计团队,启动对仁和医院近三年医保结算数据的异常流向分析。我要知道,除了我妈,还有多少人被悄悄改过病历。”
说完,他坐回沙发,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三下。
节奏很稳,像在等一场早已安排好的风暴。
舱外,海风渐强,浪头高了起来。
游艇依旧稳稳停在原地,像一把插在海面上的刀,不动,但锋芒毕露。
他闭眼三秒,再睁开时,眼底的火已经藏进了骨子里。
不是熄灭。
是转为暗燃。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只为一个人讨公道的陈砚了。
他是能掀桌子的人。
也是能重新定规则的人。
手机第三次震动。
他没急着看。
而是先起身,把墙上挂着的那件阿玛尼西装脱下来,扔进洗衣袋。衣服早就湿透,袖口磨得起毛,领口还有昨晚雨水干后的盐渍。
换上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搭冲锋夹克,利落干脆。
然后走回茶几旁,拿起手机。
新消息来自霍建山私人助理:“霍总说,协议不限时效,您什么时候签都行。但他希望您知道,这个局,他已经等了三年。”
他看完,没回。
把手机往兜里一塞,转身走向驾驶舱。
“调航向回港。”他对舵手说,“顺便通知后勤,我要在游艇上办个饭局,规格按最高来,菜单加一道清蒸鲈鱼——要活的。”
舵手点头记下。
他靠在门框上,望着前方逐渐清晰的海岸线,轻声说:“告诉他们,这次不是答谢,是宣告。”
宣告什么?
宣告有些人,再也不用跪着说话了。
海风吹进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胡茬还在,但不再扎手。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忙。
资本的游戏才刚开始,而他,刚刚拿到入场券。
而且是VIP通道,免排队的那种。
他最后看了一眼海面。
纸屑早已不见,海水如常流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他转身走进内舱,脚步稳定,没有回头。
茶几上,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霍建山发来第二条消息:“另外,赵海龙托我带句话——他说,钥匙你收到了吗?”
他停下脚步。
看了两秒。
然后抬起右手,在空中虚点一下。
【骚气标语:新地图已解锁,建议搭配西装+拖鞋出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