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收益细节,也不关心明星有没有投,反而从一张纸的质感开始拆台。
而且……他怎么知道录音的事?
其实陈砚不知道。但他懂人性。凡是有鬼的局,总有人想留证据自保。要么录对话,要么藏备份。尤其是在这种所谓“高端理财”的坑里,客户经理往往也是被公司逼着冲业绩的棋子,一边忽悠人,一边偷偷录音防甩锅。
只是他们没想到,今天碰上的不是韭菜,而是连系统都能反向驯服的主。
陈砚缓缓起身,整理了下西装领口,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重新坐回沙发上,像在等人唱戏开场。
“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来这一趟吗?”他忽然开口。
客户经理摇头。
“因为我收到通知,说这里有签到点。”陈砚笑了笑,“但我现在觉得,这不是银行VIP室,是骗子孵化基地。你们整个流程就像流水线——前台接客,中台包装,后台洗钱。唯一的破绽就是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真的。”
“我……我真的只是按流程推荐产品。”客户经理声音低了几分。
“我相信你没杀人放火。”陈砚点头,“但你明知道这玩意儿有问题,还照本宣科地讲‘稳健增值’,这就叫助纣为虐。你要真有点良心,早该辞职去送外卖——至少那活儿不骗人。”
对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掐进了掌心。
陈砚不再看他,而是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星空表盘缓缓旋转,像在倒计时。
三分钟到了。
系统提示悄然更新:
【反制程序完成】
【已锁定录音设备ID:CM_8837-HZQ】
【音频文件同步至云端加密存储,触发条件可远程释放】
他这才真正放松下来。
现在他手里不仅有了他们设局的证据,还能随时反向监听这名客户经理接下来的所有行动。甚至可以通过这条线,顺藤摸瓜找到背后的操盘方。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被人堵在楼道里催房租的外卖员了。从前他怕错过任何机会,现在他站在机会门口,冷眼看谁敢出来诈他。
“你们这个基金,叫什么名字?”他忽然问。
“海……海星跨境成长基金。”客户经理结巴了一下。
“海星?”陈砚乐了,“听着像幼儿园小朋友起的名字。听着,回去告诉你们领导——下次做局,先学学怎么用普通纸打印合同。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搞得跟拍电影似的,烦。”
说完,他站起身,这次是真的准备走了。
可脚刚抬起,又停住。
“对了,”他回头,眼神锐利,“你刚才摸手表的动作,很像一个人——上周在皇家壹号会所,有个叫王振海的也这么干过。结果呢?他现在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看电脑上有没有跳出‘监管观察期’的提示。”
客户经理浑身一震。
“我不认识什么王振海。”他急忙摇头。
“你当然不认识。”陈砚笑了,“但你会梦见他。”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走到一半,又停下。
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们这层楼的雪松香太浓了,盖不住心虚的味道。建议换点薄荷味的,提神醒脑。”
门关上前的最后一秒,他听见里面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像是有人瘫坐在地上。
陈砚走出接待区,前台小姐微笑询问是否需要代叫车。他摆摆手,自己按下电梯按钮。镜面门映出他的身影:西装笔挺,发胶定型的狼尾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内搭的“暴富”二字若隐若现。
他对着镜子眨了眨眼。
“兄弟,今晚的局,稳了。”他说,仿佛在回应某个不存在的声音。
电梯缓缓下降。
而此刻,在VIP室内,客户经理颤抖着手打开手机,点进一个加密群聊,输入一行字:
“目标出现,已完成初步接触,疑似识破项目性质……请求下一步指示。”
消息刚发出,手机突然弹出一条系统通知:
【您的设备已被标记为**险终端,部分功能受限】
他猛地抬头,看向四周。
空无一人。
但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却像冰水灌进后颈,一路凉到脊椎。
与此同时,陈砚站在银行大堂外,司机已经将迈巴赫开了过来。他正要上车,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系统。
是一条匿名短信:
“你到底是谁?”
他看了一眼,删掉,扔进车内。
“走吧。”他说,“去下一个地方。”
车子缓缓驶离路边,轮胎压过湿漉漉的地砖,留下两道浅痕。城市灯火依旧喧嚣,没人注意到刚才那场无声的交锋。
但在某个看不见的数据层面,一场新的风暴,已经悄然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