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陈砚转头看他,“你刚才说要封我账号?那你先看看你自己后台的钱去哪了。”
话音未落,王振海面前的副屏突然闪烁几下,弹出一条警报:
【异常操作记录:凌晨3:45,用户ID_MZH 发起巨额虚拟礼物批量赠送,接收方为非签约主播列表中的‘小甜甜’‘兔妹妹’‘啵啵酱’等共计137人,总价值预估超860万元】
王振海脸色猛地一变:“不可能!我没操作!”
他扑过去敲键盘,调日志、查权限、翻登录记录,却发现操作端IP竟来自公司内网一台从未启用的测试机,设备指纹与他的管理员账户完全匹配。
“这是伪造的!”他吼道,“有人黑进来了!”
“黑进来?”陈砚抱着手臂靠在墙边,“你不是说你掌控一切吗?连自己服务器都守不住,还好意思谈规则?”
王振海猛地抬头,目光凶狠:“是你干的。”
“我?”陈砚摊手,“我站在这儿一句话没说,手都没碰你机器。你能证明是我入侵的?有证据链?有抓包记录?有司法鉴定报告?”
他笑了一声:“没有吧?那你凭什么说我?啊——我知道了,你是想转移注意力,对不对?因为你知道,真正的问题不在这里。”
“什么问题?”
“问题是。”陈砚指了指主屏上仍在播放的监控画面,“你为什么要偷偷录下我进出门的过程?还特意放大手腕特写?你在找什么?是不是想找那块表的主人?是不是想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手上?”
王振海瞳孔一缩。
那一瞬,他眼神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警惕,而是——惊惧。
陈砚看在眼里,心里更明白了。
这块表,果然有问题。而且问题大到能让一个技术狂魔级别的CEO亲自下场追查。
但他不打算深挖。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只淡淡补了一句:“下次想查我,记得换个高明点的方式。用民用摄像头拍我走路姿势就想定罪,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你别走!”王振海喝道,“这事没完!”
“当然没完。”陈砚停下脚步,没回头,“我只是先回去了。毕竟——”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星空流转,“我还有别的签到点要赶。”
咔哒一声,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王振海一人,站在三块亮屏之间,呼吸粗重。他死死盯着那条礼物刷单记录,手指颤抖地拨通电话:
“是我。立刻封锁ID_MZH的所有操作权限!切断测试机网络!启动溯源程序!另外……”他声音发紧,“查一下陈砚这个人,所有公开信息、社交痕迹、消费记录、出行轨迹,全部给我挖出来!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谁派来的!”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会不会是……系统误触?或者内部员工恶作剧?”
“误触?”王振海盯着屏幕上陈砚离去的背影,眼神阴沉,“他连‘牛皮纸信封’都说出来了。那种细节,只有现场的人才知道。”
他低声说:“这人不是误入的。他是冲着我来的。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几乎成了耳语,“他背后的东西,比我想象的还要硬。”
他重新坐回椅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盯着主屏幕。
画面上,陈砚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可就在这时——
屏幕突然跳动了一下。
原本循环播放的监控视频戛然而止。
画面一闪,换成了一组全新的数据流。
标题赫然是:
【近期高频访问记录:用户ID_MZH → 皇家壹号会所VIP3包厢监控存档】
【访问时间:连续七晚,每次持续47分钟以上】
【附加信息:曾手动删除三次访问日志,均被系统自动备份】
王振海整个人僵住。
这不是他能看到的内容。
这是平台审计系统的最高权限界面!
谁调出来的?!
他猛地看向门口,仿佛陈砚还站在那儿,笑着对他说:“下次塞钱,记得别用牛皮纸信封。”
冷汗顺着后颈滑下去。
他知道,刚才那一波所谓的“反制”,根本就是个幌子。
真正的攻击,早就开始了。
而现在,轮到他被盯着看了。
摄影棚内灯光昏暗,只有屏幕蓝光映照着两张脸。
一个站着,神情平静;一个坐着,面色铁青。
数据仍在滚动,一条条记录像刀刻般浮现:
【关联IP:王振海私人手机 | 登录地点:皇家壹号会所地下停车场 | 时间:每周三晚10:15-11:03】
【关联行为:远程调取VIP3包厢内外监控 | 频次:过去两个月共21次】
【备注:该包厢长期由第三方艺人租赁,合同签署人为匿名代理公司】
王振海的手指搭在键盘上,却不敢动。
他知道,一旦强行关闭页面,这些记录就会自动上传至平台合规部门,甚至可能触发证监会联网报送机制。
他输了。
至少这一局,他输了。
可他不甘心。
他猛地抬头,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
“你等着。流量这东西……不是谁都能玩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