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吓人。
“你别得意。”赵海龙咬牙,“就算这车有点小问题,也是个别案例!你不能代表整个龙海集团!”
“我不代表集团。”陈砚摇下车窗,探出头,“但我代表消费者。代表那些花几百万买车,结果连刹车都不敢信的人。你说这是个别案例?那我问你,你敢不敢让第三方检测机构现场拆车?敢不敢直播全过程?”
赵海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不敢。一旦拆车,不只是这辆展车的事,后续几十台同批次车辆都会受影响,股价暴跌,舆论爆炸,证监会都得盯上他。
“不敢?”陈砚冷笑,“那你刚才还敢拿钥匙砸我?还敢说能买我命?”
他推开车门,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海龙:“现在我告诉你什么叫命。你的命,不在钥匙上,不在车牌上,而在每一个你骗过的客户手里。他们今天不说话,不代表明天不会集体起诉你。”
赵海龙脸色铁青,额角渗出冷汗。他从小到大,靠爹的名声横着走,靠关系网压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面揭过短?
“你等着。”他低声说,“我会查你背景。你不可能无缘无故知道这么多。”
“你查啊。”陈砚把钥匙扔还给他,“我身份证号你都要不要?顺便告诉你,我昨天刚在五星级酒店签到,账户多了两个亿。你要告我诽谤,律师费我双倍奉陪。”
赵海龙接过钥匙,手有点抖。他盯着那枚编号047的钥匙,忽然觉得它沉得像块铅。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终于问。
“我不想干什么。”陈砚拍拍西装上的灰,整理了下领带,“我只是路过,正好看到一辆有问题的车,顺便提醒你一句——车如人,得有良心。你爹当年要是少贪那点钱,也不至于在牢里待十年。”
赵海龙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意。
陈砚没再多说,转身就要走。
“等等!”赵海龙喊住他,“你就不怕我报复?不怕我找人搞你?”
陈砚停下脚步,回头一笑:“你试试看。我今天能开这扇门,明天就能开你公司大门。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去年偷税的合同编号背出来?”
赵海龙僵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砚抬手看了眼腕表——百达翡丽星空表盘上,时间指向十点零七分。他还有四十多分钟,系统签到倒计时还没结束。他知道,真正的对决还没开始。这一辆迈巴赫,不过是开胃菜。
他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回头看了眼那辆被揭开遮羞布的豪车。
“对了。”他淡淡道,“下次换刹车片,记得别用同一编号的钥匙做标记。太明显了,跟自己留罪证似的。”
说完,他大步朝展厅出口走去。
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吹得防尘罩微微晃动。赵海龙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串钥匙,哗啦作响,却再也提不起半分炫耀的心思。
他看着陈砚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不是一个普通人的背影。
那是一个能让他破产、让他身败名裂、甚至让他坐牢的人。
而这个人,刚刚只用了三分钟,就把他从神坛拽了下来。
展厅外,阳光正好。会展中心的广播开始播报布展须知,人群逐渐涌向各个展区。陈砚穿过人流,没人注意到他西装袖口还沾着一点血迹——那是刚才被钥匙划破的伤口。
他没擦,也不想擦。
这点伤,算什么?当年送外卖摔断腿都没吭声。现在,他可是连迈巴赫都能当众拆穿的男人。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银行提示:**“您尾号8821账户转入人民币200,000,000.00元,用途:海外资产归集。”**
他勾了勾嘴角,把手机塞回口袋。
系统到账了。
这才刚开始。
他抬头看了眼会展中心B区的指示牌,迈步走向下一个签到点。
远处,几个穿着工装的布展人员推着工具车走来,其中一个抬头看了眼中央展台,嘀咕了一句:“那辆迈巴赫怎么车门开着?”
没人回答。
风卷起地上的宣传单,啪地一声贴在车身上。
那辆曾象征权势与财富的豪车,此刻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一头被拔了牙的猛兽,再也威风不起来。
陈砚走出展厅,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火苗跳动的瞬间,他眯了下眼。
“下一个,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