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被完全封死,最近的展厅入口还有两百米。
“撞开左边那辆!”他猛拍副驾隔板,同时抽出一捆现金甩过去,“撞坏算我的,现在就走!”
司机吓得浑身一抖,手僵在方向盘上。
陈砚不再废话,直接推开车门,作势要跑。
这一下逼得太狠。司机本能反应——踩油门、打方向,车子猛地向左斜冲半车道,刚好撕开包围圈的一道口子。
三辆黑车立刻启动追击,但起步慢了半拍。
出租车借着惯性冲出去五十米,陈砚一把拉开车门跳下去,落地时顺势滚了一圈卸力,起身就往步行道狂奔。
身后引擎轰鸣逼近,但他没回头。
左手插在西装口袋紧握手机,右手扶着路边灯柱借力加速。肺部开始发烫,呼吸变得粗重,但他脚步没乱。常年送外卖练出来的体能这时候派上了用场——当年为了抢一单二十块的夜宵单,他能在暴雨里跑穿三条街。
会展中心B区入口就在前方,玻璃门自动感应开启,像一张张开的大嘴。
他看见自己映在门上的影子:西装皱了,领带歪了,头发被风吹得像炸毛的刺猬。可眼神还是稳的,甚至带着点赌赢了的狠劲。
“老子今天非得签到成功不可。”他低声说。
身后的追击声突然停了。
不是放弃,而是战术调整。
他知道,这些人不会在公众场合动手。这里是会展中心,媒体云集,安保严密,任何暴力行为都会立刻曝光。他们要的是控制,是拦截,是把他逼进死角。
所以他不能停。
必须赶在倒计时结束前,踏进展厅B区。
百米冲刺,心跳如擂鼓。路过一处花坛时,他顺手抄起地上一根断掉的旗杆当障碍物扔向后方车道。紧接着一个急转弯,绕过安检通道侧面的临时展台,避开摄像头盲区。
距离入口只剩三十米。
他眼角余光瞥见展厅门口站着两个保安,正低头看手机。没人注意到他这个从侧翼杀来的“可疑分子”。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在玻璃门即将关闭的瞬间,肩膀狠狠撞进去。
“砰!”
门被撞得嗡嗡作响,警报器闪了两下,可能是检测到异常力度,但没响起。
他站在大厅中央,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展厅里空荡荡的,布展工人还没进场,只有几辆遮着防尘罩的豪车静静停在展台上,像一群沉睡的钢铁巨兽。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8:23。
系统界面仍悬浮在视野中央:
【豪车展厅B区,剩余时间:39分钟】
签到按钮还在,金色的,泛着光。
他没急着按,反而转身看向门外。
三辆黑色SUV缓缓停在百米外的辅路上,车门打开,下来四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他们没戴帽子,也没戴墨镜,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站在阳光下,其中一个还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动作很从容,像是在等什么人收网。
陈砚冷笑一声,从口袋掏出手机,翻到相册最后一张。
是昨夜他拍的那张自拍照,发给了那个没有名字的联系人。
他放大画面,盯着自己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轻声说:“我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忘。”
他把手机收好,站直身体,走向展厅最里面的展台。
那里有一辆车,防尘罩边缘露出一角红色漆面,像是某种顶级超跑的标志性涂装。
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拍上。
空气中飘着新车皮革混合机油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大概是主办方为了营造高端氛围点的香薰。
他在展台前站定,抬头看向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
这一次,他没躲。
反而抬起右手,对着镜头比了个手势。
三根手指竖起,掌心向外,像剪刀,也像胜利。
然后,他缓缓抬起左手,食指悬停在视网膜上的金色按钮上方。
只要按下,就能拿到奖励。
可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展厅外,那四个黑衣人已经开始朝入口走来。
步伐稳定,节奏一致,像是阅兵式上的仪仗队。
陈砚没动。
他只是盯着那个按钮,嘴角微微扬起。
风从半开的通风口灌进来,吹动了他的领带。
他吐出一口气,手指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