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意的别扭小屁孩儿。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声软糯的呼唤:“姐姐……”原来是未来的大妖妃黎朔娅醒了。
沈妤立刻换上温柔的笑容,柔声回应:“娅儿醒啦,是不是饿了?走,姐姐带你吃早饭去。”
两人来到厨房,沈妤掀开锅盖,里面果然还是一大锅清汤寡水的稀饭。
她用大勺子搅了搅,发现里面的米比昨晚还要少,只零星飘着几根野菜。
她转头看了看身旁的黎朔娅,小姑娘正踮着脚尖,扒着锅沿翘首以盼地往锅里看,那小模样可怜又可爱。
沈妤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心里暗自叹气:天天就吃这些没什么营养的东西,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娅儿,今天先凑活吃点,等姐姐的腿伤好了,一定给你做顿香喷喷的好吃的!”沈妤一边说,一边用勺子在锅底捞了一勺,将锅里大半的米粒都盛进了一个碗里,那碗饭看着半干半稀的,已是锅里最实在的一碗了。
一旁的黎朔州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冷笑:还说要给他们做好吃的,怕是先把好东西都捞给自己了吧?真是满口谎话!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还能演到什么时候。
黎朔州阴沉着脸盯着沈妤,心里暗骂:真是个卑劣又自私的女人!
沈妤突然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还以为是山里的凉风吹过来了,丝毫没察觉到黎朔州对她的敌意。
她浑然不知黎朔州把自己想成了贪得无厌的坏人,又拿起另一个碗,将锅里剩下的米粒都捞了进去。最后锅里就只剩下一碗飘着几根野菜的米汤。
沈妤的腿伤还没好,行动十分不便,她撑着灶台站稳,端起那碗米汤,几口就“咕噜咕噜”喝了个精光。虽然肚子依旧饿得咕咕叫,但至少喝了点东西垫肚子,总比空着肚子强。
她放下碗,指了指那两碗盛着米粒的稀饭,对黎朔州和黎朔娅说:“你们两个快趁热吃吧。我腿上有伤,今日怕是还要麻烦你们多照顾我一些了。”
说完,沈妤便撑着拐杖,慢慢走回了房间,只留下黎朔州一个人站在原地,满脸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到了中午,黎朔州端着两个烤红薯走进了沈妤的房间。
虽然他依旧板着一张小脸,没什么好脸色,但沈妤总算吃到了点实打实的东西,不再是清汤寡水的稀饭。
黎朔娅一整天都围着沈妤转,忙前忙后地跑个不停,一会儿从外面摘来一束五颜六色的野花,一会儿又扯来一把不知名的小草,献宝似的递给沈妤。
等沈妤剥了烤红薯准备吃的时候,黎朔娅又凑到床边,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剥了皮的红薯,嘴角还不自觉地流下来一丝口水。
沈妤见状,笑着用手帕替她擦去嘴角的口水,柔声问:“娅儿是不是想吃红薯呀?”
黎朔娅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小声问道:“娅儿……可以吃吗?”
其实她刚刚已经和二哥在厨房各自吃了两个红薯了,小肚子早就填得饱饱的,可看着沈妤手里那冒着热气、香甜软糯的红薯肉,还是忍不住馋得流口水。
“当然可以啦!”沈妤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红薯掰了一小半,递给了黎朔娅。
可看着黎朔娅明明小肚子已经鼓得圆滚滚的,却依旧狼吞虎咽地啃着红薯,沈妤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孩子就算是真的饿,也不该馋到这种地步吧?这里面怕是另有隐情……
沈妤刚想开口问两句,院子外面就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有人高声喊着:“大郎在家吗?”
紧接着,就听见几个妇人的声音此起彼伏地传来:“黎大郎!我们是山下的嫂嫂和婶婶,你要是在家,就出来说句话!”
黎大郎一早便外出打猎了,自然不在家中,于是出门应门的是正在屋里看书的黎朔州。
他站在门口,朗声问道:“各位嫂嫂、婶婶,我大哥清早便进山了,至今还未归来。不知各位今日特意上山,所为何事?”
在这些妇人眼里,黎朔州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根本做不了主,她们也懒得和他绕圈子,开门见山地问道:“二郎啊,我们听说你家来了个模样极美的陌生女子,你哥哥该不会是把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领回家了吧?”
“是啊二郎,自从你们五年前搬到这青山上,在半山腰盖了房子定居,我们陈家村的人可从来没多管过你们的闲事。”
“但若是你哥哥这次带了个狐媚子回来,坏了我们陈家村的名声,我们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就在这时,沈妤撑着拐杖,脸色煞白地出现在门后,她强撑着身体,义正言辞地开口:“各位嫂嫂、婶婶,请你们说话注意分寸!我乃是清白人家的女子,二郎年纪还小,还在读书识字,你们这般口无遮拦,就不怕污了孩子的耳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