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知道。我也没想到唐圆圆那个贱人竟早布好了局,皇帝和老梁王就躲在后头等着我上钩。”
使臣冷冷道:“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王上要我问你,局面还能不能挽回来。”
“咱们匈奴被你弄得......背上一口大黑锅!”
银茶靠在冰冷的墙边,眼神一阵阴一阵狠。
“能。”
使臣立刻追问:“怎么挽?”
银茶眯起眼,声音压得很低。
“你们不是想让大周背这口黑锅吗?那就把脏水全泼到唐圆圆头上去。”
使臣一顿。
“细说。”
银茶冷笑了一声。
“叶长生还活着吧。”
“听你的婢女说,活着。”
“那就杀了他。”
使臣眉头一跳。
“杀叶长生?”
银茶点头,越说越快,眼里也慢慢浮起一种近乎癫狂的亮色。
“对,杀了他。”
“叶长生之前一直在搜集所谓唐圆圆谋害太后的证据,这事儿京里不少人都知道。只不过后来他倒了霉,被皇帝厌弃,又被我暗中扣了起来,外头一时没声了。可只要叶长生一死,事情就能重新翻出来。”
使臣盯着她。
银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道:“到时你们就放话,说唐圆圆之所以处处针对我,甚至设计让我在梁王府当众失言,不是因为我真勾连匈奴,而是因为叶长生手里捏着她谋害太后的证据。”
“她不敢直接杀叶长生,是因为人一直被我暗中保下,所以她才先对付我,再借机除掉叶长生,想把一切都栽到我和匈奴头上。”
使臣越听,眼神越亮。
“你是说,让叶长生成为她杀人灭口的证据?”
银茶阴恻恻地笑了。
“正是。”
“人一死,活人就开不了口了。到时不管叶长生以前到底知道些什么,都可以由你们来替他说。反正外头人最爱听这种亲兄妹反目成仇的戏码。”
“唐圆圆风头太盛,嫉她的人多得是。只要话头递出去,自有人帮着传。”
使臣在牢中来回走了两步。
“此计......倒真有几分可行。”
银茶趁热打铁。
“不是几分,是很可行。”
“如今皇帝不肯放我,你们硬捞也捞不走。既然如此,不如先把大周的名声撕开个口子!唐圆圆一倒,大周这边的底气就虚!”
“到时候就说......我根本就没有说过那些话,只是唐圆圆陷害我。”
“她刚生了孩子,最怕折腾。一个坐月子的女人,顶得住什么?”
使臣看了她一会儿,终于点头。
“我会把话带回去。”
银茶一把抓住牢栏,声音里都是狠意。
“记住,动作要快。”
“叶长生一死,越快把话放出去越好。”
使臣抽开手,转身前只丢下一句。
“公主最好祈祷,这一次别再出岔子。”
几日之后,叶长生死了。
死在一个极不起眼的偏院里。
人被发现时,身上只穿着一件素色旧袍,脖颈一道极深的刀口,血早就流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