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这会儿夸人倒也学会了捡最简单的话说。”
福国长公主立刻拆台。
“他这哪叫学会了夸人,他这分明是心里除了圆圆,眼里也装不下别的了。你让他再多说几句,只怕都嫌累。”
沈清言居然也没反驳。
唐圆圆看着他,眼底不由自主多了几分笑意。
皇后又把话往前续了续。
“既如此,我回头便去跟你皇祖父说,平国和邦这两个字,先定下来总是好的。”
唐圆圆轻轻点头。
“有劳皇祖母了。”
皇后嗔她一眼。
“你跟我还说什么有劳。”
说着,她又细细打量了唐圆圆一遍,越看越心疼。
“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只管养身子。孩子们的封号也好,清言凯旋后的封赏也好,自有我们这些长辈去操持。你这回受了大罪,最要紧的就是把亏空补回来,别落了病根。”
福国长公主也跟着道:“对。还有,若哪个不长眼的敢拿你出身说嘴,或拿孩子们的封赏说嘴,你也别往心里去。等清言把匈奴打服了,他们一个个都得把嘴闭严实。”
唐圆圆笑着应了一声。
“我知道。”
可皇后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遍。
“你现在腹中还疼不疼?”
“头呢?头可发沉?”
“稳婆说你出了不少汗,夜里怕是还要起热,太医那边我已经吩咐了,今晚就在偏殿候着,若有一点不妥,立刻进来。”
福国长公主也凑近了些。
“还有吃的。你现在若不想喝太腻的汤,就先喝点清口的。别怕麻烦人,想吃什么就说。你如今是双月子,亏的比寻常人都多,得好好补。”
沈清言在旁边听着,忽然抬头看向周二家的。
“都记下。”
周二家的连忙道:“都记下了,王爷放心。”
唐圆圆本来还强撑着精神同她们说话,可说着说着,眼皮子就有些发沉了。
皇后最先察觉,立刻放轻声音。
“是不是困了?”
唐圆圆有些不好意思。
“有一点。”
福国长公主立刻道:“困了就睡,说这么久做什么。我们本来就是进来看看你平不平安。如今见你还能想封号,还能笑,已经算放心一半了。”
皇后也把她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
“睡吧。”
“外头我们看着,孩子们也有人照应。你什么都不用管。”
她轻轻嗯了一声。
“那我睡一会儿。”
沈清言立刻把声音放得更低。
“睡吧,我守着你。”
唐圆圆原本都快闭眼了,听见这话又忍不住睁开一点,轻声道:“你也得歇会儿,别等我醒了,你反倒倒下了。”
沈清言神色难得温软。
“好。”
“等你睡着了,我就歇。”
唐圆圆知道他多半是哄自己,也没力气再争了。
她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福国长公主,最后目光落回沈清言身上,这才慢慢闭上了眼。
屋里一下静了下来。
连几个人的呼吸声都压得很轻。
皇后看着唐圆圆苍白的睡颜,轻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这孩子,真是不容易。”
福国长公主也少见地没插科打诨,只低低应了一声。
“是啊。”
“不过好在,平安过来了。”
“等打了匈奴,天下太平。圆圆日后便再无苦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