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圆圆点了点头,这才扶着青鱼慢慢离开。
她这一走,院里的气氛就彻底变了。
银茶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唐圆圆扶着肚子离开,整个人都要疯了。
她终于明白,自己这次不仅被抓了现行,还顺带成了那个气得太子妃动胎气的罪人。
这事只要一传出去,不光宫里头、宗室里头,便是外头诸国听了,也只会觉得大周已经把姿态做足了。
不是大周先发难。
而是银茶这边早有异心,勾连外头,甚至连怀胎九月的太子妃都不放过。
这就成了个现成的由头。
银茶瘫坐在地,浑身发冷。
皇帝盯着她,眼底厌恶已经毫不掩饰。
“银茶,朕真是忍你很久了。”
银茶浑身一颤,连忙服软,自己可不想背上这么一口大黑锅呀,两国交战由头是很重要的。
若是用自己当由头,恐怕自己就会留名青史,被后人唾骂!遗臭万年!
“陛下!我知错了,我只是一时失言!”
皇帝冷声道:“一时失言?”
“你若只是失言,怎么会知道得这么细?你若只是失言,又怎会专挑这个时候来刺激圆圆?你若只是失言,为何每一句话都恨不得把她往死里气?”
老梁王在旁边沉着脸接了一句:“因为她盼着大周乱。盼着圆圆出事。盼着东宫出事。也盼着边关真打起来,好叫她背后那些脏东西有机可乘。”
银茶拼命摇头。
“没有!我没有!王爷您不能这样冤枉我!”
皇帝冷冷看着她,忽然笑了。
可那笑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冤枉?”
“朕如今倒宁愿是冤枉你。”
“可惜你这张嘴,自己把什么都吐出来了。”
皇帝缓缓转着手里的珠串,声音沉沉压下去。
“既然对方执意起兵,那也好。”
“朕原还想着,匈奴到底拖着点,慢慢磨一磨。如今看来,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把这个隐患彻底铲了。”
老梁王抬眼看向皇帝。
“父皇的意思是......”
皇帝眼神极冷。
“大武既已递了态度,大周又不是孤军。突厥和匈奴若真敢联手来犯,那便让他们来。”
“这一仗,不是他们想不想打,而是朕要不要借着这个口子,直接把匈奴这个祸根连窝端了。”
“若能顺带把突厥也一并平定,那往后百年边患都能松一大截。”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银茶身上,声音里已经带了杀意。
“至于你。”
“把银茶拖下去,押入大牢,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任何人私下探视。”
银茶猛地抬头,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没了。
“陛下!陛下!您不能这样对我!我好歹......我好歹也是王妃——”
皇帝冷声打断。
“你还敢提身份?”
“从今日起,废除你在梁王府一切位份名分。你不是老梁王妃,也不再是什么有脸面的主子。你不过是个待罪之身!“
银茶一听,整个人都瘫了。
“不......不......”
老梁王更是厌恶地别开脸。
“拖走。”
侍卫立刻上前,把银茶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