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过年才有的那点金丝碳全都偷偷搬到了我的屋子里。结果你自己的手,第二天就冻得像胡萝卜一样。后面义母知晓给我们拨了好多贵碳。”
“还有一次,我们去看花灯,人太多,我们走散了。我吓得只会哭......是你,是你背着我,走了整整两条街,把我送回了家。你的肩膀那么瘦,可是我趴在上面,就觉得那是全天下最安稳的地方。”
她仰起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从眼角滑落。
“哥,在这个世上,除了义母,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长宁长姐......她也是我的亲人啊!我对她,就像对你一样!”
“之前文瑾他们那么逼问我,拿话诈我,我都没有承认过!因为我根本就没做过!我怎么会承认!”
这一声声的哥,一声声的泣诉,伴随着那些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温暖的过往......让叶长生沉默了。
是啊。
这是他的妹妹。
是从小跟在他身后,软软糯糯叫他哥哥的妹妹。
现在,长宁已经没了。
他不能......他不能再失去长念了。
他心中最后那点怀疑,在叶长念这番情真意切的哭诉下,彻底烟消云散。
他轻轻拍着叶长念的背,声音因为心疼而变得沙哑。
“好了,不哭了,都过去了......是哥哥不好,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这兄妹情深,相拥而泣的场面,在不远处的四个孩子看来,却无比恶心。
“惺惺作态!”
沈凰死死攥着那把还沾着血的刀,眼神冷漠。
沈辰的脸也沉得像水,他看着叶长生,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沈文瑜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直接上前一步,指着叶长念,对着叶长生大声喊道:
“舅舅!你被她骗了!你难道忘了吗?我是亲眼看见的!我娘的马车冲向悬崖,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只有她!只有她叶长念在笑!”
“那不是偷偷的笑!是发自内心的,藏都藏不住的狂喜!”
“她以为没人看见,可是我看见了!这种发自肺腑的得意,怎么可能有假?!”
“你难道是信她的,不信我的吗?!”
这一声质问,像一道惊雷,让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再次绷紧。
叶长生抱着叶长念的动作一僵。
他扭过头,看着沈文瑜那双眼睛。
一边,是自己外甥斩钉截铁的指控。
另一边,是怀里妹妹泣不成声的辩解。
他到底,该信谁?
叶长念在他怀里抖得更厉害了,她哭着摇头,声音凄楚无比。
“我没有......文瑜,你一定是看错了......我当时吓坏了,脸色都白了,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她转向叶长生,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哥,真的不是我......都是碧珠,是芸豆......她们一个为了给义母报仇,一个是被收买了诬陷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长生的身上。
他的决定,将决定叶长念的命运,也将决定他们之间亲情的走向。
叶长生沉默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一片混乱。
一边是长宁惨死,尸骨无存的惨状。
一边是长念从小到大,依赖自己的模样。
许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时间已经静止。
他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里带着一种疲惫不堪的决绝。
他看着眼前的四个孩子,声音沙哑而沉重。
“我相信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