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府少奶奶!】
【大周朝最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你现在让她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刺破手指,流血滴碗?这跟当众扒了她们的衣服有什么区别?!】
【这已经不是冒犯了,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太后这个糊涂精,她办的这叫什么事啊?!等今天这事传出去,她那本就不怎么样的名声,怕是又要跌穿地心了!回头那些御史言官的折子,不得把她给淹了?】
正如唐圆圆所料,当太后说出滴血二字时,整个花园的气氛,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那些刚才还言笑晏晏的贵女们,此刻一个个都白了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上首的太后。
她们的眼神里,有震惊,有屈辱,有愤怒......
但更多的,是敢怒不敢言的恐惧。
就连一向处变不惊的鱼儿嬷嬷,此刻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她站在太后身后,眉头紧锁,显然也没想到,老祖宗会想出这么一招荒唐透顶的法子来!!
她怎么想的呢???
鱼儿嬷嬷气的几乎仰倒!
这下可好,把满京城的贵女都给得罪了。
回头这些大臣家眷,私底下还不得把太后给骂出花来?
但太后是谁?她是出了名的糊涂精,我行我素惯了,哪里会在乎这些?
她看着底下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娇小姐们,见众人都不敢说话,便挥了挥手。
那些捧着托盘的宫女们,立刻迈着碎步,将一个个盛着清水的白玉碗,分发到了在场的每一位适龄贵女面前。
那明晃晃的银针,在阳光下,闪着冰冷刺眼的光。
贵女们突然笑起来,她们没动地方,“我们倒是从未听说过这种......调理身子的法子......”
“我们的身子骨弱,承不了太后娘娘的凤气,倒是不劳烦太后调理了。”
眼看事情已经无法挽回,鱼儿嬷嬷只能站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她上前一步,对着众人福了一礼,脸上带着深深的歉意。
“各位夫人,各位小姐......事到如今,也是只能跟大家坦白了......”
“老奴知道,今日之事,实在是委屈大家了。”
她的声音沉稳而恳切。
“老奴在此,替太后娘娘,替旭阳伯府,给大家赔个不是。”
说着,她便要跪下。
“嬷嬷使不得!”
“鱼儿嬷嬷快快请起!”
众人连忙开口阻止。
鱼儿嬷嬷在宫中德高望重,谁敢受她这一拜?
鱼儿嬷嬷顺势直起身子,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大家或许不知,老旭阳伯一脉,如今已经没有子嗣了......当今伯爷是过继的,这也不是个秘密。”
“而伯爷唯一的嫡亲妹妹,老旭阳伯唯一的女儿,在二十多年前不幸丢失......”
她转过身,指了指那巨大的紫檀木屏风。
“屏风后面坐着的,便是年近古稀的旭阳伯老夫人。”
“她老人家身子骨不好,经不起折腾,今日也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来到这里......”
“那碗中盛着的,便是老夫人的一滴血。”
“老人家总说,母女连心,血脉天定。她只想在临终之前,再看一眼自己那苦命的女儿。”
“太后娘娘也是感念她一片慈母之心,这才想出了这个法子。”
她再次对着众人,深深一揖。
“所以,还请各位小姐姑娘们,多担待着点。”
“今日之恩,元后娘娘的母家旭阳伯府,必定铭记在心......日后定然是欠大家一个人情的。”
旭阳伯府欠的人情?
众人陷入了一阵沉思,旭阳伯府代表的叶家主支与皇帝生分多年,这次终于从江陵老家来到京都,旭阳伯定然是要被皇帝重用的。
既然是皇帝宠臣欠的人情,那大家便没有什么异议了。
她们态度明显柔和了许多,鱼儿嬷嬷松了口气,看来可以继续滴血验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