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的珠帘被掀开,一个身穿暗色宫装,神情倦怠的老妇人,在鱼儿嬷嬷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正是太后。
她看到叶长生,眼神有些复杂。
既有一丝见到故人之后的感慨,又带着几分疏离。
她并不喜欢叶长生,就像她当年不喜欢叶长生的姑奶奶,元后叶宛一样。
自古婆媳是天敌。
更何况,叶宛那样一个出身高贵、才情卓绝、品行端方的儿媳,简直就像一面镜子,时时刻刻照出她这个庶女出身、靠着儿子才上位的太后的不堪与平庸......
“哀家听着你们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头都疼了。”
太后在主位上坐下,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她看着叶长生,叹了口气:“你也听到了。”
“这几个孩子,在宫里的日子,不好过啊。”
鱼儿嬷嬷一边手脚麻利地摆上茶点,一边不动声色地说道:“太后娘娘,您也别太操心了......旭阳伯来了,孩子们有了主心骨,总会好起来的,您年纪这么大了,是时候歇歇,别管那么多闲事儿了。”
“说起来,伯爷这眉眼,可真像当年的元后娘娘,一样的清朗好看。”
太后听她提起元后,脸色更不好看了。
她端起茶杯,对着叶长生抱怨起来。
“长生啊,你来的正好,哀家正有一肚子火没处发呢!”
“你说说那个沈清言!哀家看他就是被那个唐圆圆给迷惑坏了!”
“好好的一个亲王,未来的储君,竟然学那些戏文里的穷书生,搞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前几日,竟真的把府中上上下下所有的姬妾通房,全都给遣散了!还一人给了一大笔银子!”
“这......这不是扯犊子吗!”
“自古以来,你见过哪家的皇子亲王是这样的德性?”
太后越说越气,把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顿。
“哀家知道,那个唐圆圆是能生!可再能生,也不能独占着王爷啊!”
“这王府后院,总不能一个侧室都没有吧?”
“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皇家无人,连个妾都纳不起了?!”
她抱怨了半天,叶长生适时的附和着,一开始还好,可后来叶长生渐渐的就不耐烦了,太后实在是太能磨叽了。
叶长生听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空隙,抽空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太后娘娘,我特意去见了护国寺的了凡大师......那了凡大师说了一些关于我妹妹的特征,能不能请您回头帮忙好好找一找?”
“说是我妹妹如今就在京都,而且还已为人妇,嫁的还很显赫......既然如此,必然是良籍甚至贵籍......想必在官府名册之中,就请您帮个忙......举办个赏花宴,将这消息传下去,找一找我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