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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教的轮廓从云层下浮现出来时，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秦枫站在龙首上，低头看去。
青鸾山脉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主峰上的建筑群还亮着灯，星星点点的，像洒在山间的萤火虫。
敖苍放缓了速度，缓缓下降。
远处，十几艘飞舟正从另一个方向驶来，船身上挂着长生教的旗幡，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秦枫嘴角弯了一下。
巧了，正好都回来了。
落在大殿前的广场上时，已经有弟子迎了上来。
秦枫从龙首上跃下，拍了拍敖苍的脑袋。
“去歇着吧。”
敖苍低低地叫了一声，腾空而起，朝后山飞去。
秦枫转过身，看着那些陆续降落的飞舟。
一艘接一艘，稳稳落在广场上。
舱门打开，弟子们鱼贯而出。
有人身上还缠着绷带，有人走路一瘸一拐，但脸上都带着笑。
秦枫看着他们，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
一个时辰后。
长生殿内。
秦枫坐在主位上，面前站着各峰的首座。
天南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抱着手臂，不说话。
无尘盘坐在角落里，闭着眼，手里捻着佛珠。
江清柠站在秦枫身侧，手里捧着一本册子。
“战损统计出来了。”她开口，声音平静。
秦枫看着她。
“说。”
江清柠翻开册子。
“此战，长生教弟子参战三千零二十七人。”
“陨落一百零三人。”
江清柠继续说下去：
“重伤者两百一十七人，轻伤者五百余人。”
“其余无碍。”
秦枫点了点头。
“陨落的弟子，可有家眷？”
江清柠翻了翻册子。
“八十三人有父母，十二人有兄弟姐妹，八人孤身。”
秦枫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有父母兄弟姐妹的，当众发放抚恤金。”
“按最高规格。”
“每人一万灵石，外加功法一卷，丹药若干。”
天南在旁边吹了声口哨。
“大手笔。”
秦枫没理他，继续说：
“孤身的，厚葬。”
“立碑，刻名，入长生祠。”
“往后每年今日，全教祭拜。”
江清柠点了点头，在册子上记下。
接下来是战利品。
八家的宝库，已经全部运回来了。
灵石堆成山，法器摆满殿，功法卷轴一箱一箱摞起来，快把偏殿塞满了。
秦枫听完汇报，站起身来。
“走。”
“去广场。”
广场上，三千弟子已经列队站好。
晨光照在他们身上，把那一张张年轻的脸照得发亮。
秦枫站在高台上，看着他们。
“这一仗，打得漂亮。”
弟子们挺了挺胸。
“但也死了人。”
气氛又沉下来。
秦枫顿了顿。
“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
“活着回来的，是你们的本事。”
“没回来的，也是你们的袍泽。”
广场上安静极了。
秦枫继续说：
“抚恤的事，各峰首座会安排。”
“现在说点高兴的。”
台下，有人眼睛亮了一下。
秦枫嘴角弯起来。
“八家的宝库，全搬回来了。”
台下开始有人小声嘀咕。
秦枫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战利品四成当场发放！”
“所有参战弟子，人人有份！”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欢呼声炸开了。
三千人一起喊，声音震得山上的鸟都飞起来了。
秦枫站在台上，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欢呼声持续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才慢慢平息。
战利品分发的事，交给各峰首座去办。
秦枫转身往殿内走。
一盏茶后。
李问雪和莫雨寒并肩走进殿内。
李问雪依旧是一身白衣，冷着脸，但眼角眉梢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
莫雨寒跟在她旁边，眼睛上蒙着丝带，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糕点。
秦枫看着她们。
看了三息。
然后他开口：
“真神境了？”
李问雪点了点头。
“一品。”
秦枫又看向莫雨寒。
莫雨寒把嘴里的糕点咽下去，点了点头。
“嗯嗯。”
秦枫嘴角抽了一下。
“行。”
“挺好。”
当晚。
长生教灯火通明。
广场上摆满了桌子，桌子上摆满了酒菜。
弟子们三五成群，推杯换盏，笑声不断。
秦枫坐在主桌上，身边围着几个首座。
李问雪坐在他左手边，依旧冷着脸，但杯子里的酒已经空了三次。
莫雨寒坐在他右手边，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五个。
秦枫看着她，忍不住问：
“你不撑吗？”
莫雨寒抬起头：“好吃。”
秦枫无语地转过头。
天南端着酒坛子走过来，往秦枫面前一放。
“喝！”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深夜。
弟子们陆续散去，回峰休息。
秦枫站在广场边缘，看着那些渐渐熄灭的灯火。
第二天一早。
秦枫站在后山的一块空地上，面前是一片荒芜的山坡。
他闭上眼睛。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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