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殿下喜欢紫砂器皿。”
“正是。”
“公主可知殿下最爱什么曲子?”薇美人不抬眼睛,只是盯着茶杯。
“这倒没听他提起过。”
“那……”薇美人拉长语调:“我最拿手的点心是松子桂花糕,也不知合不合六殿下的口味。”
“我来斐钰宫时,常见他吃花生杏仁一类的东西,想来是喜欢的。”
“劳烦公主。”薇美人似是满意的一笑,良久无话。
薇美人这几句话让我十分莫名其妙,这倒不像是我开解她,而是她在向我打听六殿下的喜好了,别扭极了。倘若是萧贵妃问这些,我并不觉得奇怪,毕竟萧贵妃和如妃一向交好,也算是看着苏烨文长大的,做些苏烨文平日里爱吃的让他在病中高兴几分也算合理,可是这薇美人进宫不过几个月,同苏烨文实在不算交情匪浅。
我决定结束这尴尬的场面,于是开口道:“美人若无事,那未央去探病了。”
薇美人起身相送,我亦还礼。
走出后殿后,我刻意放慢步子,眼角余光瞥到采薇匆匆带薇美人从角门出了斐钰宫,既是来探病,为何要走角门?
“公主看什么呢?”秀鸢好奇地回头。
“秀鸢,你没觉得今日薇美人的话有些唐突吗?她和莺才人迷路那日,做事可是十分周全。今日若是来探病,刚刚一句和病情有关的话都不说,眼角还挂着泪,好生奇怪。”
“这倒是。”
“你说,她光明正大的来探病,为何要急急忙忙地从角门走,看采薇的样子,怕是不想被我们看到。”
秀鸢想了一会儿才道:“公主的意思是,薇美人对六殿下……”
皇宫禁地,容不得别人乱嚼舌根,秀鸢忙咽下了后半句话。
“我们猜错了也未可知,不过你平日还是留心点吧,六殿下如此率直,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事呢。”
“是,奴婢记着了。”
蒹葭正站在门口迎我们,我和秀鸢收了刚才的话,走进正殿。
苏烨文此次果真病得厉害,本就消瘦的他躺在锦被下只剩下薄薄的一片,急促的咳喘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未央......咳咳......咳咳咳咳......我今日,不能陪你弹琴写字了,这酒......酒也喝不得了......”
“殿下。”我上前道:“快歇着吧,这时候还有说笑的心思。”
苏烨文像往常那样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无碍......我自小身子便弱,御医们常说我是个养不大的。”
“殿下莫要胡言乱语!不出七日,您定能痊愈。”
苏烨文笑着拂去额上的薄汗:“好,借公主吉言。”
我看向榻边立侍一旁的采薇:“采薇,支琴。”
“是。”
我径自走向香炉,点了一根上好的水沉香,净手抚琴。
今日的琴声很舒缓,如同浸透了月光,将身边的纷扰依次抚平,所有的浮躁渐渐压下,榻上的人咳声渐渐低了下去,终于合上眼睡着了。
我毕竟不会医术,也不能做什么,除了留给苏烨文一些安神香,只有闲时过来弹琴,每次他睡下之后,我便悄悄离开,希望这些琴声能帮他祛除病气,早日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