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虎主征伐,战无不胜;火虎主革新,破旧立新。此乃大将军霸业将成之兆!”
军中又是一阵沸腾。
向拯民给两只虎崽取了名:
长子通体雪白,额有雷纹,取名“啸雷”。
次子灰黑赤目,身带火纹,取名“燎原”。
决定让雪魄自己抚养,待成年后,看性子配给子嗣或大将。
“啸雷性子估计像雪魄,迅猛刚烈,将来可配给承志,或是一线猛将。”向拯民对覃玉说,“燎原那双赤目,看着就不同寻常,或许有别的造化。”
果然,两只虎崽长得飞快。
啸雷活泼好动,才几天就跌跌撞撞学走路,嗷嗷叫着要肉吃。燎原则安静得多,常趴在角落,赤红的眼睛静静看着周围,偶尔伸出爪子,爪尖竟隐隐有热气。
巫医说,这是火性内蕴,成年后或能喷火也未可知。
向拯民不敢全信,但这世道,连穿越和离火镜都有了,老虎带点异能,似乎也不稀奇。
又过了半月,虎崽满月。
向拯民在府里简单设了个宴,军中将领都来看祥瑞。啸雷已经能小跑了,在院子里追着蝴蝶扑腾。燎原则趴在雪魄身边,只偶尔抬头,赤目扫过众人,看得几个胆小的文官心里发毛。
正热闹时,施琅匆匆赶来,脸色凝重。
“大将军,厦门急报!”施琅递上密信。
向拯民展开一看,眉头紧锁。
信是郑家内部眼线传来的:
“郑芝龙伤重不治,已于十月初三在厦门去世。临终前召子郑成功、弟郑鸿逵,欲传位给成功,但话未说完便咽气。郑鸿逵抢先掌控水师主力,郑成功只得了父亲亲卫队和部分老部将。双方对峙,内乱一触即发!”
信末附了一句:“郑成功年仅十二,但性情刚烈,似有决断。郑鸿逵已暗中联络荷兰人,欲借外力压侄。”
向拯民将信传给众人。
宋献策眼睛一亮:“机会!郑家内乱,正是我们插手之时!”
施琅却神色复杂:“郑公待我不薄……郑成功是他独子。”
向拯民看他一眼:“你答应过,不与郑芝龙正面交战。现在郑芝龙已死,郑成功是他儿子,你怎么想?”
施琅沉默良久:“若大将军欲取郑家水师,属下愿为先锋……但求留郑成功一命。”
“为什么?”
“郑公生前最疼这个儿子。”施琅低声道,“且郑成功虽年幼,但聪慧过人,海战天赋不亚于我。若能收服,必是水师栋梁。”
向拯民沉思。
郑家水师,是眼下中国最强的海上力量。若能得到,龙兴水师才能真正称霸东南。
但郑成功那孩子,历史上可是收复台湾的民族英雄,性格刚烈,能降吗?
他望向施琅:“给你三千水军,五艘蒸汽船,即日南下。不必强攻,先观察,若有机会……与郑成功接触,试试他的态度。”
“若他不降?”
“那就帮郑鸿逵稳住局面,换取合作。”向拯民淡淡道,“但记住,最终目标是把郑家水师拿过来。海上不能乱,更不能落到荷兰人手里。”
施琅抱拳:“属下明白!”
他转身要走,向拯民又叫住他。
“施琅。”
“大将军?”
“你当年离开郑家,是不得已。如今回去,心境复杂,我懂。”向拯民看着他,“但大义在前,私情在后。海上霸权关乎国运,望你分清轻重。”
施琅深吸一口气:“属下……必不负所托。”
他大步离去。
后院传来虎崽的叫声。
向拯民回头,见啸雷正扑燎原,两只小白虎滚作一团。雪魄在一旁看着,眼神温柔。
覃玉轻声道:“这世道,人争权,虎生祥瑞,也不知是福是祸。”
“福祸相依。”向拯民握住她的手,“但路总得往前走。”
怀中的离火镜,此刻微微发烫。
镜面上,红光指向的方位,除了北、西南,又多了一处——东南。
海上,也要起风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