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边站队,沦为棋子。”
施琅握紧拳头。
这是实话。郑公若在,他还能受重用。郑公若不在,那些老将谁会把他这十八岁小子放眼里?
向拯民递过一份情报:“刚收到的,郑芝龙已醒,但半身不遂,言语不清。郑鸿逵代掌大权,郑家旧部各有心思。你那个结拜兄弟陈蟒,已经被排挤到后勤管粮草去了。”
施琅接过看,手微颤。
陈蟒跟他一起投郑家,作战勇猛,居然被调去管粮草……
“我给你三天。”向拯民说,“三天后,你若想走,我送你盘缠,放你回福建。你若想留,我让你管一艘蒸汽船,组建新水师。你自己选。”
施琅一夜未眠。
第五天清晨,他来到都督府。
向拯民正在看地图,抬头。
施琅单膝跪地:“施琅愿降。”
向拯民扶他起来:“但有条件,说吧。”
施琅一愣,随即道:“第一,不与郑公正面交战。若战场相遇,我避之。”
“同意。”
“第二,若他日郑公有难,请允我救一次——只救他性命,不助他复起。”
“同意。”
“第三,我要独立指挥权。练兵、作战,我定方案,你只给目标。”
向拯民沉吟:“可以,但我会派副将协同,不是监视,是学习。此外,重大行动需报我知晓。”
施琅点头:“成交。”
两人击掌为誓。
当日下午,向拯民召集水师将领,正式任命施琅为“龙兴水师副总兵”,暂领一艘蒸汽船、十艘传统战船,练兵权自主。
江龙有些不服,但向拯民私下说:“他是海战天才,你多跟他学。将来远洋舰队,要靠你们俩。”
施琅上任第一天,就做了三件事:
一、将所有水兵按特长分编:炮手、舵手、帆手(虽然蒸汽船不用帆,但传统船还有)、火铳手、跳帮队。
二、制定操典:每日训练科目、炮术练习流程、旗语信号系统。
三、改造战船:建议在蒸汽船船头加装撞角——“近战时,蒸汽船速度快,一撞就能破敌船侧舷。”
向拯民全准。
七日后,施琅率新编舰队在长江演练。五艘蒸汽船带队,穿插、包围、齐射,动作干净利落。江龙在观礼台上看得心服口服。
“这小子,确实厉害。”江龙感叹。
向拯民微笑。
施琅的价值,不止在眼前。历史上,他可是收复台湾的主将,对海战、对东南海域了如指掌。有他在,龙兴水师才能真正走向大洋。
只是……
向拯民望向北方。
李岩去山海关已经半个月了,音信全无。
崇祯到底如何?吴三桂会怎么选?清军会不会破关?
正想着,一匹快马疯狂冲进军营,骑手滚鞍下马,高举信筒:
“八百里加急!李岩大人从山海关来信!”
向拯民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拆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潦草不堪,显然写时匆忙:
“陛下病危!咳血不止,恐难撑三日!吴三桂已调通州军回关,但清军前锋已至关外五十里!三桂态度暧昧,恐有变!属下李岩,十月十五夜,于山海关。”
向拯民手一颤,信纸飘落。
施琅、江龙围上来:“都督?”
向拯民深吸一口气,捡起信。
“传令。”他声音沉冷,“水师全军备战,随时北上。陆军整装,抽调一万精锐,三日后出发。”
“去打谁?”江龙问。
“不知道。”向拯民望向北方天空,“但北方那场大火,要烧过来了。我们得做好准备——”
“救火,或者……趁火打劫。”
怀中的离火镜,此刻烫得惊人。
他不用看也知道,镜面此刻一定红得滴血。
山海关,要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