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兵,在朝廷、清军、我们之间摇摆。此人……不可信。”
又过三日,夜。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的密使悄然抵武昌。
来人黑衣蒙面,出示锦衣卫腰牌,声音低沉:“骆公让在下传话:若向都督愿保大明正统,锦衣卫在京中可为内应。太子年幼,周延儒奸猾,非社稷之福。都督乃当世豪杰,若愿北上靖难,骆公愿开城门。”
向拯民不置可否:“骆公忠义,我心领之。然陛下生死未卜,岂可轻言靖难?”
密使道:“陛下若在,锦衣卫自当效死。但若陛下已遭不测……”他压低声音,“宫中焦尸,经仵作暗查,身长六尺有余,陛下身长不过五尺八寸。那尸首,恐是替身。”
向拯民瞳孔微缩。
果然。
“何人敢行此大逆?”
“周延儒、或吴三桂、或……”密使停住,“骆公只说,望都督早作决断。锦衣卫三万暗桩,可助都督成大事。”
送走密使,向拯民独坐书房。
骆养性这是下注了。崇祯失踪,太子无能,这老牌特务头子在找新靠山。
但向拯民不想现在入京。
那是个大火坑。
正沉思,亲卫报:“夫人急信!”
覃玉从辰州送来的信,用了加急火漆。
拆开,只有一行字,却让向拯民陡然起身:
“坤地环感应强烈,京师方向‘天子气’异动。似有两股:一股在宫中(太子?),一股在……山海关方向!夫君小心,此象大凶,恐有双龙相争,血染紫禁。”
向拯民握信的手微颤。
坤地环是覃玉那半块神器,能感应龙气。
两股天子气?
一股在宫中,可能是太子监国,得部分气运。
另一股在山海关……是谁?
崇祯?吴三桂?还是……
他猛然想起宋献策的星象预言:“紫微星暗,将星陨落……恐有帝王将相薨逝。”
难道,崇祯没死,真的去了山海关?
而那将星陨落,指的是……
“报!”又有紧急军情。
“清军动向!多尔衮亲率八旗主力十万,已抵宁远城!距山海关仅百里!”
向拯民冲到地图前。
山海关空虚,吴三桂主力在通州。
清军十万压境。
如果崇祯真在山海关,那……
“传令!”他厉声道,“水师全部蒸汽船集结,装载弹药粮草,沿汉水北上,至襄阳待命!陆军整军,随时准备开拔!”
“都督,我们要打谁?”
“不知道。”向拯民盯着地图,“但变局就在这几日。无论是清军破关,还是京城政变,我们都必须做好插手准备。”
他怀中的离火镜,此刻滚烫如烙铁。
镜面红光疯狂闪烁,最终定格为两股:
一股指向北京紫禁城。
一股指向山海关。
而镜背的古文,竟隐隐浮现新的字迹:
“双龙争渊,神器裂土;西南有召,归元可渡。”
向拯民抚过那些字。
西南的召唤,越来越急了。
但眼下,他必须先撑过北方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