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雷恩!”斯摩格几乎是跳了起来,压着嗓子低吼,“这是屠魔令!是世界政府的最高命令!我们就算不出手执行命令,但是公然违抗命令?!你想被当作战犯处死吗?!”
“世界政府的命令?”雷恩冷笑一声,“斯摩格,你看看周围!”
他指向那些手无寸铁在火光中瑟瑟发抖的人。
“他们犯了什么罪?就因为研究历史?就因为知道了某些人不该知道的东西?”
“我不管政府的命令是什么!”雷恩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但这是屠杀!”
这番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斯摩格和罗西南迪的心上。
罗西南迪天性善良,本就对这种无差别攻击充满了抵触,此刻更是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了肉里。
斯摩格胸口剧烈起伏。他信奉“正义”,但他信的是自己心中的正义,不是高层那不分青红皂白的命令!
“...妈的。”
斯摩格狠狠地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我就知道跟你小子混没好事!”
他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雷恩:“说吧,要怎么办!这里至少还有几十个学者,目标太大了,怎么跑?!外面全是军舰!”
雷恩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就对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径直走向斯摩格,一把扯下了他肩上那个随身携带的军用挎包。
“喂!你干嘛?!”斯摩格一愣。
雷恩拉开拉链,手伸进去,假装在里面翻找。
下一秒,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雷恩“哗啦啦”地从那个小小的挎包里,掏出了一大堆东西——无菌纱布、止血钳、一卷又一卷的绷带、几大瓶医用酒精、缝合针线、还有七八个装着各色药片的小药瓶。
东西很快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斯摩格当场翻了个白眼。
他低头看了看那堆物资,又看了看自己那个瘪下去的挎包,甚至都懒得去抖了。
“我...我就知道...又是这招。”斯摩格嘟囔了一句,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
雷恩压根没理会两个同伴的反应,他抓起几样关键的急救用品,对着身后那群学者喊道:“你们谁懂医疗知识?这位女士快不行了!先帮她控制伤势!”
人群中立刻有几个学者反应过来:
“我懂!”
“我以前是医生!”
“好!快过来!”
雷恩将东西塞给他们,自己则蹲在了奥尔薇娅的身边。她的呼吸已经非常微弱,腹部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雷恩看着她那双因失血而开始涣散的灰色眼眸,低声说道:
“坚持住,女士。马上你就能和你的女儿相认,并且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了。”
奥尔薇娅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雷恩的手腕,嘴唇开合:“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帮奥哈拉...”
“聊天的机会以后很多。”雷恩轻轻将她的手放回,“先节省点体力。”
他站起身,看着那几位学者七手八脚、但还算专业地开始为奥尔薇娅清创和止血。
雷恩的目光,落在了那熊熊燃烧的全知之树上。
他扪心自问,如果没有全知之树的突然介入,他是否还会选择出手拯救这些学者。
答案是肯定的。
这与什么“圣母心”无关。而是因为,他那来自前世的灵魂,无法容忍自己成为一个旁观者。
如果今天,在拥有了改写一切的力量之后,他却依然选择像像个乌龟一样对此视而不见,事后在心里安慰这都是他们的宿命。
那他将一辈子都看不起这样的自己,他不想自己活成那样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