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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夜校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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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下可是有几万人看着!

    “别怕,娇娇,他们看不见的。”

    秦墨微微低下头,他那散发着冷冽薄荷烟草味的滚烫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苏婉耳后那片最为娇嫩、毫无防备的软肉上。

    他用极低、极哑的气音,在她耳畔犹如恶魔般低语,进行着最隐秘的亵渎。

    “他们只会觉得,是我这个做下属的,在尽心尽力地辅佐他们至高无上的女王。”

    他一边说着,那只扣着苏婉的手,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恐怖力量,极其重深地将那根粉笔压在了粗糙的黑板上。

    “滋啦——” 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却又足以掩盖一切细微喘息的刮擦声。

    秦墨带着她的手,极其缓慢、极其用力地在黑板上划下了一撇。

    他不仅是在写字,他那微凉的指腹,更是借着每一次写字时的用力与停顿,在苏婉那敏感的掌心软肉上,极其恶劣地碾压、揉搓。

    黑板上的阻力很大,粉笔的每一次震动,都顺着苏婉的手臂,一路蔓延到她的脊椎骨,让她的大脑一阵阵地发晕。

    “嗯……”

    苏婉死死地咬着下唇,眼尾瞬间逼出了一抹被欺负到极点的薄红。

    如果不是秦墨那只卡在她腰间的手给了她支撑,她甚至怀疑自己会直接软倒在这个斯文败类的怀里。

    “滋啦……

    滋啦……”

    在三万人的屏息凝视中,秦墨带着苏婉的手,一笔一划,极其苍劲有力地在那块巨大的黑板上,写下了一个占据了半个版面的巨大汉字。

    ——活。

    当这个字写完的那一刻,秦墨极其从容地松开了手,退后半步,再次恢复了那个清冷、禁欲的宰相模样,仿佛刚才那场让人灵魂发颤的极限拉扯根本没有发生过。

    苏婉浑身微颤地将手缩回了披肩里,那被他握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烙铁般的滚烫与酥麻。

    她看都没看底下的人一眼,强撑着女王的威严,转身坐回了那张雪狐皮大椅上,平复着那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

    秦墨转过身,用手中的教鞭重重地敲击了一下那个巨大的“活”字。

    “啪!”

    “谁认识这个字?”

    秦墨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角落里,那个落魄书生卢生冷笑一声,傲然挺起胸膛,刚想站起来卖弄一下自己的学识。

    但秦墨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不认识没关系。

    从现在起,你们只需记住,在宛平的新规矩里,这个字,读作‘活’。

    活下去的活。”

    秦墨手中的教鞭再次指向旁边的一块副板。

    他在上面迅速写下了四个稍微小一点的字:【饭】、【工】、【水】、【田】。

    “我不教你们大魏那些酸腐的诗书礼仪,因为那些东西,在这个冰天雪地里换不来一口热汤。”

    秦墨推了推眼镜,眼神残忍而现实。

    “看到你们胸口挂着的工分牌了吗?

    那是你们的命。”

    “这个字,叫‘工’。

    挖一米沟,搬一块砖,就是工。

    有‘工’,你们才能换到这个字——” 他的教鞭重重地砸在“饭”字上。

    “饭!

    大白馒头,肉片浓粥,全在这个字里!”

    “至于这个‘水’,对应的是你们帐篷区那八个巨大的锅炉房。

    认得这个字,你们就能打到滚烫的热水,洗掉你们身上那些会传染瘟疫的臭虫!”

    “这个‘田’字,是你们明天开春后的希望。

    认得它,你们就能在宛平的规划区里,领到属于你们自己耕种的土地!”

    轰!

    秦墨的这番话,犹如一记记重锤,直接砸碎了在场所有流民,甚至是那个落魄书生卢生的世界观!

    卢生呆滞地跌坐在地上,手中的《大魏礼记》掉进了泥水里。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文字可以如此暴力、如此直接地与底层的生存挂钩!

    大魏的文人把文字当成垄断权力的神圣密码,而宛平人,却把文字变成了最锋利的生存工具!

    这哪里是在教书?

    这分明是在给这群行尸走肉重新注入灵魂!

    这是彻头彻尾的文明降维打击!

    “现在,跟着我念。”

    秦墨犹如一位冷酷的独裁导师。

    “工——换——饭!”

    台下的三万流民,那些饿怕了、冻怕了的底层百姓,眼睛里瞬间燃烧起了前所未有的狂热。

    这三个字,比世界上任何经文都要神圣!

    “工——换——饭!”

    三万人声嘶力竭的怒吼,汇聚成一股足以掀翻苍穹的恐怖声浪,在这平阳州府城外的旷野上轰然炸响!

    那些孩童、老妪、壮汉,死死地盯着黑板上那几个并不复杂的笔画,仿佛要把它们刻进骨血里。

    这是这片废土上,第一次响起了成片、却又带着野兽般生存渴望的“读书声”。

    ……

    夜校的声浪还在持续,而在这片灯火辉煌的新民坊最边缘,靠近护城河的一片荒芜冻土旁。

    老七秦安,这位宛平的死神军医,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指挥台。

    他依然穿着那件一丝不苟的纯白军医大衣,双手戴着无菌的白色乳胶手套。

    他的鼻梁上架着那副银丝护目镜,整个人在黑暗的雪地里,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苍白与诡异。

    他蹲下身,在这片因为常年堆积流民尸体和秽物而呈现出一种死灰泛白颜色的冻土旁,极其仔细地观察着。

    他用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切开了一块坚硬的冻土层,将里面的泥土碾碎在自己的指尖,然后放在鼻端,极其痴迷地嗅了嗅那股混合着腐败与硝酸盐的奇特气味。

    听着身后那三万人震耳欲聋的“活”字。

    秦安微微扬起头,那双隐藏在护目镜后的漆黑眼眸里,闪烁着一种看透生死轮回的病态狂热。

    “尸体腐烂后的磷和氮,混合着宛平刚刚倾倒的高温煤渣……”

    秦安用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拍了拍那块惨白的土地,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娇娇,这片看似死透了的废地……

    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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