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秦婉，像极了等待夸奖的孩子。
“四哥动作倒是快。”老五秦风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撇了撇嘴，“不过熔炼黄金的炉子可是我带人连夜砌的，火候把控得恰到好处，半点损耗都没有。”
秦越挑眉：“哦？那你怎么不说砌炉子的青砖是老六从三十里外的砖窑运回来的？”
一向沉默的老六秦云淡淡开口：“为姐姐做事，应该的。”
“都别争了。”老大秦烈沉稳的声音响起，他高大的身影挡在金库门口，像一尊守护神，“这金库的外墙是三米厚的混凝土，当初浇筑时，老三扛的水泥袋最多。”
憨直的老三秦猛立刻咧嘴笑了，挠着头看向秦婉：“姐姐，那会儿我一天能扛两百袋！大哥让我歇着我都不肯，我就想快点把金库建好，让姐姐的银子有个最安全的地方放着。”
秦婉看着眼前这群争相邀功的弟弟，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火炉。
她故意板起脸：“所以你们七个今天齐聚金库，就是为了在我面前互相拆台？”
“当然不是！”最小的老七秦安立刻凑上来，挽住秦婉的手臂，声音软糯，“我们是来请姐姐验收成果的。
这金库、这账目、这满屋子的金银——都是哥哥们给姐姐打下的江山。”
他说着，挑衅地瞥了几个哥哥一眼：“当然，我也出力了。
平阳县那贪官藏在书房暗格里的地契，可是我‘找’出来的。”
老二秦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温文尔雅地笑道：“老七说得对。
姐姐你看，这平阳县只是开始。
西北五省，有多少贪官污吏的府库，就有多少等待咱们秦家安防设备的市场。”
他走到账桌前，拿起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秦婉：“这是接下来三个月的订单预估。
按这个趋势，到开春时，咱们秦家的安防业务能覆盖整个西北。”
秦婉接过册子翻看，越看越心惊——这些订单的金额加起来，竟是个天文数字。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七个弟弟。
老大秦烈沉稳如山的守护，老二秦墨算无遗策的谋划，老三秦猛不辞辛苦的劳作，老四秦越精打细算的经营，老五秦风冲锋在前的勇猛，老六秦云无声处的手段，老七秦安机灵百变的辅助。
这七个人，用各自的方式，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你们……”秦婉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些日子，累坏了吧？”
“不累！”七个人异口同声。
秦猛抢着说：“只要姐姐不用再为银子发愁，我扛多少袋水泥都乐意！”
秦越难得没有怼老三，而是认真地看着秦婉：“姐姐以前为了让我们吃饱，寒冬腊月还去河边洗衣，手都冻裂了。
现在咱们有钱了，姐姐就该好好享福。”
“对！”秦风握紧拳头，“以后谁敢让姐姐受累，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秦婉被他们说得眼眶发热。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转身走向金库内侧的一个小隔间——那是她特意让人预留出来的厨房。
“既然今天人都齐了，姐姐给你们做顿好的。”
她话音一落，七个弟弟眼睛全亮了。
“我来烧火！”秦猛第一个冲过去。
“我去地窖取腊肉。”秦烈沉稳地转身。
“姐姐我帮你切菜。”秦安黏在秦婉身边不肯走。
秦婉系上围裙，在弟弟们七手八脚的“帮忙”中，开始准备饭菜。
腊肉切成薄片，萝卜切成滚刀块，从地窖取出的白菜洗得水灵灵的，再和上白面揉成面团，擀成一张张面皮。
金库外是冰冷的金属世界，金库内这方小小的厨房却烟火气十足。
秦越蹲在灶台边添柴，看着秦婉在灶前忙碌的背影，忽然低声道：“姐姐，等咱们的生意做到京城，我给姐姐买最大的宅子，雇最好的厨子，姐姐再也不用自己下厨了。”
秦婉回头瞪他一眼：“说什么傻话。
给自家弟弟做饭，我乐意。”
秦墨温声接话：“四弟的意思是，姐姐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锅里的水开了，白汽蒸腾。
秦婉将面条下进锅里，看着翻滚的白浪，轻声道：“我有你们七个，就已经是这世上最好的福气了。”
饭香飘出厨房，弥漫在整个金库。
七个平日里在外头令人闻风丧胆的秦家兄弟，此刻围坐在一张临时拼起的大桌旁，眼巴巴地看着秦婉将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腊肉白菜焖面端上桌。
“开饭。”
秦婉一声令下，七双筷子齐齐伸出。
“老三！那块最大的腊肉是我先看中的！”
“老五你讲不讲理？明明是我先夹到的！”
“都别抢，给姐姐留最好的……”
秦婉笑着看他们闹，自己盛了一小碗，慢慢地吃。
腊肉咸香，白菜清甜，面条吸饱了汤汁，暖融融地落进胃里。
这一刻，什么安防垄断，什么金山银山，都比不上这一室饭香，比不上弟弟们争抢饭菜时鲜活生动的模样。
金库外，账房先生们还在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
金库内，秦家姐弟八人围坐一桌，吃着最简单却也最温暖的晚饭。
秦婉想，这就是她要守住的江山——不是堆满金条的地下仓库，而是这七个把她放在心尖上宠的弟弟，是他们围坐在一起时，眼里有光、心里有暖的每一个寻常日子。
“姐姐，再来一碗！”秦猛把空碗递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秦婉接过碗，给他盛了满满一大勺：“慢点吃，锅里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