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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苏婉的警觉!水里有生人的味道,老七的颤抖与姐姐的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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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冒犯而生的冷意,渐渐被暖流覆盖。

    她轻轻叹了口气。

    “安安。”苏婉伸出手,没有去碰自己的唇,而是握住了秦安那双冰冷颤抖的手。

    那双手冷得像冰。

    苏婉将他的手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轻轻搓了搓,又低头呵了口热气。

    “姐姐没喝。”她抬起眼,看向秦安那双通红的眸子,声音轻柔却清晰,“那味道太冲,熏着我了。

    我只是闻了闻,一滴都没沾。”

    这句话像定身咒。

    秦安浑身的颤抖猛地一滞。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被姐姐捂暖的手,又抬头看向苏婉含笑的眼睛,眼眶里积蓄的泪水终于滚落。

    “没喝……没沾……”他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腿一软就要跪下去,却被苏婉一把拉住。

    “站好。”苏婉替他擦去脸上的泪,又转头看向门口,“都进来吧,别挤在门口。”

    六个弟弟这才涌进盥洗室。

    秦猛第一个冲去检查那滩水渍,鼻子凑近嗅了嗅,脸色顿时铁青:“是断肠草混了砒霜!哪个天杀的敢——”

    “查。”

    苏婉的声音平静地打断他。

    她依然握着秦安的手,但抬起眼眸时,那双总是温软的眼底闪过一丝属于秦家长姐的凌厉。

    “敢在我的家里,弄脏我弟弟们辛苦打来的水。”苏婉一字一句道,“去查清楚,是哪只不知死活的老鼠。”

    秦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冷光:“阿姐放心。

    昨夜城北水源地的警戒铃响过三回。

    我今早派人去看了,那群蠢货连第一道栅栏都没突破,就被老七养在过滤池边的毒藤缠住了脚。

    这水管里残留的气味,该是源头的药粉顺风飘过来的。”

    “人还活着?”秦烈捏紧拳头,骨节发出爆响。

    “捆着呢,冻了一夜,还剩口气。”秦云阴恻恻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角落里,手里把玩着一把细长的小刀。

    苏婉却忽然笑了。

    她看着满地陶片,又望了望窗外宛县初升的朝阳,嘴角勾起一抹明媚却透着算计的弧度。

    “既然平阳县那位李大人这么费心送礼……”她声音轻快,“我们不回个礼,岂不是失礼?”

    她转头看向秦安,伸手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发顶:“安安,想不想陪姐姐演场戏?”

    秦安抬起湿漉漉的眼睛。

    “去告诉外面。”苏婉笑意更深,“就说秦家姐姐和七个弟弟,今晨喝了不干净的水,如今全都倒下了——病得重,怕是熬不过三日了。”

    秦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兴奋与狠厉的光。

    “好。”他冰凉的指尖轻轻勾住苏婉的袖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轻柔,却透着寒意,“姐姐想玩,安安就陪着。

    我会让那些人知道,动了秦家的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秦墨已经反应过来,抚掌轻笑:“妙。

    李大人既然想探我们的虚实,那就让他探个够——等他带着‘慰问’大摇大摆进城时,咱们给他备份大礼。”

    “我去准备‘病榻’。”秦云转身就走,声音飘回来,“保证看起来只剩一口气。”

    “我去熬‘药’。”秦安抹了把脸,恢复那副病弱斯文的模样,只是眼底寒光闪烁,“总得有些汤药味,才像真的。”

    秦烈却皱眉:“阿姐,这几日你——”

    “我就在屋里待着。”苏婉笑道,“正好前日收了新棉花,我给你们每人做双棉袜。

    天冷了,脚要暖着。”

    一直没说话的秦越突然开口:“那我今日去集市,多买些肉回来。

    既然要‘病重’,伙食总得差些做做样子——不过姐姐的那份,我单做。”

    秦猛立刻嚷嚷:“我给姐姐守门!谁都不许进!”

    “你粗手粗脚的,别吓着阿姐。”秦风挤开他,“我守。”

    “我守!”

    “我——”

    “都别争了。”苏婉无奈地笑着打断,“轮流守。

    现在,先吃饭。”

    她拉着还在微微发抖的秦安走出盥洗室,经过那滩水渍时,脚步顿了顿。

    “对了。”苏婉回头,对秦墨温声道,“老二,查清楚后,把那份‘礼’原样送回去——加倍。”

    秦墨推了推眼镜,笑得温文尔雅:“阿姐放心。

    李大人‘照顾’我们至此,我们秦家,最知恩图报了。”

    晨光透过玻璃,落在餐厅热腾腾的早饭上。

    七个弟弟围着长姐坐下,秦安紧紧挨着苏婉,还在小口小口地吸气,像是要确认她身上没有沾染半点那污水的味道。

    苏婉给他夹了片苹果,又给每个弟弟碗里都舀了勺鸡汤。

    “快吃,凉了伤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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