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腰间别着两把短斧。
百姓们吓得纷纷后退。
独眼龙仰头看着那盏灯王，独眼里满是贪婪和狠戾：“秦家的？这灯不错，我们黑石寨雷大当家看上了！识相的，乖乖把造灯的法子交出来，再送上三百两银子当孝敬！”
他话音未落，身后十几个汉子齐齐抽出兵器，寒光闪闪。
广场上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百姓们惊恐地后退，有些人已经准备逃跑了。
高台上，苏婉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弟弟们身边靠了靠。
就是这个小动作——
“轰！”
秦猛第一个动了。
这个刚才还在姐姐面前憨笑的三弟，此刻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黑熊，赤着的上身肌肉虬结暴起。
他连台阶都不走，直接从三米高的台子上一跃而下！
“咚！”
地面都震了震。
秦猛落地，挡在那群汉子面前，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瞪得血红：“你——刚——才——说——什——么？”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铁疙瘩。
独眼龙被这气势震得后退半步，但随即恼羞成怒：“哪里来的莽汉！滚开！我们找秦家管事的——”
话没说完。
秦猛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暴力的一拳——直接砸向独眼龙的面门！
“砰！”
独眼龙甚至没看清拳头是怎么来的，整个人就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三个同伙，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敢吓我阿姐——”秦猛喘着粗气，一步步走向剩下的人，“老子撕了你们！”
“老三，退下。”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台上传来。
秦墨不知何时已经走了下来。
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金丝眼镜后的凤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寒意。
“二哥，让我揍死他们——”秦猛不甘心。
“听话。”秦墨只说了两个字。
秦猛咬咬牙，退到一边，但眼睛还死死盯着那群人，仿佛随时会再扑上去。
秦墨走到那群汉子面前，低头看了看地上哀嚎的独眼龙，然后抬起头，微微一笑。
那笑容温文尔雅，却让剩下的人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黑石寨的？”秦墨轻声问，“雷老虎派你们来的？”
“是、是又怎样！”一个汉子硬着头皮道，“秦家的，识相点——”
“嘘。”秦墨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他转过头，对台上的秦越说：“老四，算笔账。”
秦越立刻掏出算盘，噼里啪啦一阵脆响：“破坏广场秩序，吓唬百姓，惊扰阿姐——精神损失费算五十两。
耽误我们维护沼气灯的时间——工时费算三十两。
还有刚才老三动手打人，把他的手打疼了——医药费算二十两。
合计一百两。”
他笑眯眯地看向那群汉子：“现金还是打欠条？”
那群人都傻了。
“你、你们——”
“哦，对了。”秦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推了推眼镜，“你们刚才说，要我们交出造灯的法子？”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可以啊。”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秦墨从怀里掏出一卷图纸，随手扔到地上。
“拿去吧。”
独眼龙挣扎着爬起来，独眼里满是狂喜，扑过去就要捡——
“等等。”秦墨用脚尖轻轻踩住图纸一角，“我话还没说完。”
他俯下身，凑到独眼龙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柔地说：
“这图纸上写的沼气配比，错了一个数。”
“你们拿回去照着做……”
“第一次试点火，就会‘轰’——”
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笑得更温和了：
“连人带寨子，炸上天。”
独眼龙浑身血液都凉了。
秦墨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还要吗？”
独眼龙看着地上那卷图纸，像是看着毒蛇，拼命摇头。
“那还不滚？”秦墨的声音陡然转冷。
那群汉子如蒙大赦，搀扶起独眼龙，连滚带爬地逃了。
等他们跑远，秦风才从台子上跳下来，不满道：“二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至少打断条腿啊！”
秦墨没回答，只是转身走上高台，走到苏婉面前。
他伸手，轻轻扶正了她头上那顶草帽。
“阿姐，吓到了吗？”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苏婉摇摇头，眼睛却亮晶晶的：“没有……就是觉得，你们太厉害了。”
秦墨笑了：“这算什么。
以后谁再敢来闹事——”
“我撕了他！”秦猛抢答。
“我算穷他！”秦越接话。
“我揍扁他！”秦风挥拳头。
秦云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苏婉身后，阴郁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六哥可以让他们……悄无声息地消失。”
秦安立刻抱住苏婉的胳膊：“姐姐不怕，我保护你！”
苏婉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七个弟弟，心里暖得像是泡在温泉水里。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提高声音，对广场上还在惶恐的百姓们说：
“大家别怕！”
“这灯，是秦家造的，也是给咱们狼牙镇所有人造的！”
“从今往后，咱们镇子夜夜都有光！妇人可以晚上做针线，孩子可以晚上读书，汉子们可以晚上修农具！”
“谁要是敢来抢咱们的光——”
她顿了顿，七个弟弟齐刷刷上前一步，将她护在正中。
苏婉的声音铿锵有力：
“我们秦家七个兄弟，第一个不答应！”
广场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热烈的欢呼！
“秦家万岁！”
“苏姑娘万岁！”
“狼牙镇万岁！”
在震天的欢呼声中，秦墨微微侧头，对苏婉低声道：
“阿姐，其实刚才那图纸……”
“是真的？”苏婉惊讶。
“嗯。”秦墨微笑，“沼气配比没错。
我骗他们的。”
“那他们要是真拿回去做——”
“那黑石寨就有光了。”秦墨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冷光，“虽然，可能亮不了多久。”
苏婉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忍不住笑了。
这个腹黑的二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