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城,十倍还你!好不好?”
看着她焦急又真诚的样子,我心中的最后一丝防备,彻底崩塌了。
“好……好吧。”我点了点头。
苏珊立刻露出 relieved的笑容,她叫上司机,带着我,走进了旁边一条蜿蜒的、看不到尽头的山间小路。
路越走越窄,树林越来越密,阳光被茂密的枝叶遮挡,四周变得阴暗潮湿。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我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我开始后悔,不该这么轻易地相信她。就在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咔哒。”像是什么沉重的大门,被关上了。
我猛地回头,却发现,身后的路,不知何时已经被几棵被砍倒的大树横亘挡住。而那个司机,正站在树后,用一种冷漠得像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苏珊姐,这是……”我惊恐地看向苏珊。
苏珊没有看我,她从包里拿出一包烟,熟练地抽出一根,递给那个司机。司机接过烟,用打火机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苏珊才缓缓转过身,看着我。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焦急、愧疚和真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看货物般的审视。
“苏珊姐,你……”我的牙齿开始打颤。
她吐出一个烟圈,烟雾缭绕中,她的脸显得格外狰狞:“别叫我姐了,林溪。从现在起,你就不是林溪了。”
“你……你们想干什么?”我惊恐地后退。
“干什么?”苏珊冷笑一声,掐灭了烟头,“当然是把你,送到该去的地方。”
话音未落,几个皮肤黝黑、满脸横肉的男人,像鬼魅一样,从树林深处钻了出来。他们看着我,就像饿狼看到了羔羊。
我终于明白了。所有的“考察项目”,所有的“世外桃源”,所有的“资金断裂”,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一个针对我,针对我这样涉世未深、渴望成功、又无依无靠的女孩的局。
我是他们眼中,待价而沽的“商品”。
巨大的恐惧和愤怒,瞬间吞噬了我。
“你们这群人贩子!我要报警!我要告死你们!”我歇斯底里地尖叫着,转身就想跑。
但我的双脚,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绊住,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脸直接磕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
剧痛传来,鲜血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只穿着厚重胶鞋的大脚,却狠狠地踩在了我的手上。
“啊——!”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妈的,还挺烈!”一个男人啐了一口,粗声粗气地说。苏珊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嘲弄:“林溪,我劝你最好老实点。到了这里,你想当金丝雀,还是想当母猪,都由不得你了。”
她弯下腰,凑到我的耳边,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忘了告诉你,你现在的标价,是八万八。只要你乖乖听话,给山里的老光棍当媳妇,生个大胖小子,说不定,你还能过上比当社畜强得多的日子。”
“你……你们……不得好死……”我满嘴是血,含混不清地诅咒着。
苏珊直起身,拍了拍手,对那几个男人说:“别弄死了,值钱着呢。带走吧。”
一只粗糙的大手,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抓住了我的头发,将我从地上提了起来。我的头皮一阵剧痛,整个人都被拖离了地面。在被拖走的那一刻,我最后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那条路,已经被彻底封死。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也彻底崩塌了。
我不知道自己被拖了多久,只感觉身体在冰冷的石子路上摩擦,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最后,我被像扔一袋垃圾一样,扔进了一个散发着霉味和牲畜粪便气味的、黑漆漆的屋子里。
门,“哐当”一声被锁上了。
我蜷缩在冰冷的角落,浑身颤抖,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流进嘴里,又咸又腥。
恐惧、绝望、屈辱……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更不知道,等待我的,将会是怎样一个地狱般的未来。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世纪。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门锁,“吱呀”一声被拧开了。一道昏黄的光线,从门外射了进来,照亮了屋内飞扬的尘埃。一个高大、佝偻的身影,堵在了门口。他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那双贪婪而淫秽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团燃烧的鬼火。他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我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向后缩,直到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土墙,退无可退。
他停在我面前,蹲下身,一股浓烈的汗臭味和劣质烟草味扑面而来。
一只粗糙、布满老茧的大手,带着令人作呕的温度,伸向了我的脸颊。指尖划过我的皮肤,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审视的意味。我浑身僵硬,像一块冰雕。就在这时,他那张丑陋的脸,凑到了我的面前。借着微弱的光线,我终于看清了。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黝黑、粗糙,布满了刀刻般的皱纹。他的嘴角,还挂着一抹黄色的、干涸的口水。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齿,冲我嘿嘿一笑。然后,他用一种含混不清、带着浓重方言口音的语调,说出了我在这个地狱里,听到的第一句话。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在了我的灵魂上,成为我未来398天里,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说:“媳妇儿,俺给你烧了热水,洗洗,咱……咱今晚就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