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越国都城埤中(今浙~江~绍~兴~诸~暨~东北)。
城内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越军虽奋力抵抗,但在吴军的凌厉攻势下,终究难以支撑,纷纷败退。
勾践见都城已失,只得带着仅存的五千精兵(一说为八千),仓皇逃往会稽山顶部的平阳(今浙~江~绍~兴~平~水~镇)。
那里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勾践将这里作为临时都城,企图以此作为最后的防线,抵御吴军的进攻。
然而,吴军并未善罢甘休,勾践站在城头,望着城外黑压压的吴军,心中五味杂陈,勾践追悔不已,范蠡建议勾践向夫差请和,并入吴国为臣。
于是勾践决定放下王者的尊严,以卑词重礼,向吴王夫差求和。
勾践令大夫文种、诸稽郢去吴国求和,表示越王勾践愿意入吴,携妻带子为臣。
夫差王眸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大王,文种此行,必是诡计多端,欲行诈降之计,以图缓兵!”
“臣附议!”伍子胥紧随其后,声音沉稳而坚决。
夫差微微颔首,嘴角那抹笑意更甚,眼中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寒光。
“好一个文种,倒是看看你有何三头六臂,能在这刀光剑影中舞出何种花样!”夫差心中暗忖,随即大手一挥,声音响彻大殿,说道:“带上来,让本王瞧瞧,这越国文种究竟有何能耐!”
随着夫差一声令下,文种身着一袭简朴却整洁的衣袍,步伐稳健,面色凝重却不失从容,缓缓步入大殿。他目光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夫差身上,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跪拜礼,说道:“罪臣文种,自知罪孽深重,特来拜见吴王,愿以诚心,换取两国和平之机!’”
“文种,汝胆敢踏入吾吴国疆土,所为何来?!”吴王夫差的声音如雷鸣般在殿堂回荡。
文种身躯微微颤抖,却强行稳住:“大王明鉴,您之脚下这片土地,曾见证无数英雄折腰。而今,亡国之臣勾践,特遣文种为使,恳请大王慈悲为怀,允其讲和之愿。勾践愿亲身赴吴,甘为大王鞍前马后之下臣,其妻女亦愿为奴为婢,以赎前罪,望大王垂怜,赐一线生机!”
吴王夫差的眼神在文种身上徘徊片刻后,缓缓移向一旁的伍子胥。
伍子胥眉头紧锁,似乎正在权衡利弊,而伯嚭,则面露微妙之色,似乎在心底盘算着如何利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为自己谋取利益。
“吴王?”文种的话语刚出口,就被夫差打断。
“文种,孤念你曾是越国栋梁,今日不取你性命,已是宽宏大量!速速离去,回禀勾践,他的项上人头,孤迟早要亲自来取!”夫差的声音不容置疑的决绝。
文种闻言,心头猛地一颤,两名身披铠甲的侍卫如同鬼魅般闪现在文种身旁,一左一右,不容分说地将他架起,文种被粗暴地推出大殿,文种回到越国后,将吴国的态度告诉了勾践。
勾践听闻决定杀妻灭子,与吴国决一死战,文种认为吴国太宰伯嚭生性贪财,可以送予财货,以离间吴国君臣。
在这繁华而陌生的国都中,他漫无目的地行走,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直至走到伯嚭那座富丽堂皇的门第前,文种停下了脚步。
文种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仿佛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
此刻的伯嚭,经过二十年之苦心经营,早已不是当年那位志在复仇而勤于国事的规矩大夫了,他官至太宰,成为“万官之长”,权势之显赫已无以复加,在伯嚭给文种出了一个主意。
伯嚭则悠然自得地立于一侧,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悬挂的玉佩,那玉佩上镶嵌的宝石在烛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正是越国为换取其支持而暗中赠予的厚礼。
伯嚭嘴角微扬,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暗含锋芒,他巧舌如簧,将越国的屈服描绘成一片忠诚与悔过的景象,极力说服夫差接受勾践的投降,声称此举不仅能彰显吴国的大度与宽容,更能赢得天下人的敬仰。
夫差,这位年轻的君主,心中虽有疑虑,但在伯嚭那看似诚恳实则狡猾的言辞下,渐渐动摇了决心。
夫差望向伍子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忠臣直言不讳的敬佩,也有被伯嚭甜言蜜语所迷惑的动摇。
最终,在伯嚭持续不断的蛊惑下,夫差拍案而定,决定接受越国的投降,将伍子胥的谏言抛诸脑后。
勾践被困会稽时,他脸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绝望与不甘,重重地叹气,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响:“我难道此生就如此了吗?”
尽管吴国在文种的巧言之下,勉强同意与越国讲和,但越国仍为夫椒之战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越王勾践自被吴国打败后,勾践和夫人及臣吏三百多人被押往吴国。勾践为吴王驾车养马,夫人打扫宫室。他俩居于囚室,秽衣恶食,受尽屈辱。
经过整整三年,历尽艰险,又仗着伯嚭阻止了伍子胥除掉他俩的主张,终于被赦免回国。
自那日起,越国的天空仿佛被一层厚重的决心所笼罩,勾践与其忠诚的臣子们,在破败的宫殿内,烛光摇曳之下,密谋着一场史无前例的复国大计——“十年生聚、十年教训”,这八字方针,如同烈火中的火种,点燃了每个人心中的希望与斗志。
勾践回国后,毅然决定将国都迁往那平原广袤、易守难攻的山阴大城(今绍~兴~县西部)。
迁都之日百姓与士兵们携家带口,浩浩荡荡地踏上新征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未来的期许与不安。
勾践忧心苦思,每日里,那座简陋的宫殿中,总能看到一个孤独的身影坐在冰冷的王位上。为了铭记亡国之痛,他把一只干瘪的苦胆高高悬挂在座位之上,那苦胆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屈辱,就是‘卧薪尝胆’
每当坐卧之时,他总能轻易地仰头触碰到那苦涩的源泉,舌尖轻舔,一股难以言喻的苦味瞬间弥漫开来,直击心灵深处。
即便是用餐之际,这苦胆也如影随形,提醒他勿忘会稽之耻,那份苦涩成了他心中永远的警钟。
为了安抚民心,他亲自下令修整那些因战乱而残破的宗庙,一时间,工匠们忙碌的身影穿梭其间,敲打声、凿刻声此起彼伏,仿佛在向天地诉说着越国的重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