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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第39章:新威胁现,香囊藏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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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改走西角门——那是淑妃宫里采买的专用通道。”

    裴玉鸾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好啊,真好。一边用沈太医令的名义做香囊,一边拿他的铺子走毒货,最后再嫁祸给他。这一箭三雕,打得漂亮。”

    秦嬷嬷急道:“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坐等他们再下手!”

    裴玉鸾没答,转身走到案前,提起笔,蘸墨写下几个字:**“香囊已收,针亦见。”**

    写完,折好,递给周掌事:“找个可靠的小丫头,送去太医院后巷的药渣桶。记住,必须是今天辰时三刻,桶边站着个穿灰布衫、拄拐的老汉时,才能扔进去。”

    周掌事接过信,点头:“我明白。那是沈太医令的贴身小童,每天这时候来倒药渣。”

    “还有。”裴玉鸾从妆匣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褐色药丸,“这是我前些日子配的解毒散,遇水即化。你让那小童设法放进他每日喝的药汤里,别多,一次两粒就行。”

    “您是怕他再被逼着制毒?”秦嬷嬷问。

    “不。”裴玉鸾把瓷瓶递过去,“我是怕他撑不住,自尽。”

    三人一时无言。

    窗外,扫地声停了。一只麻雀跳上窗台,歪头看了看屋里,扑棱飞走。

    裴玉鸾坐回椅子,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她想起十二岁那年,私塾放学,天下大雨。她没带伞,站在屋檐下发愁。沈太医令从后头走过来,把伞塞她手里,自己冒雨跑了。她追出去喊他,他头也不回,只摆摆手。

    第二天,他发了高烧,请了三天假。

    那时她不懂,为什么他明明关心她,却总躲着她说话。

    现在她懂了。

    有些人,越是真心,越不敢靠近。

    “小姐。”秦嬷嬷轻声问,“接下来咱们盯谁?”

    “盯那个送香囊的小乞儿。”裴玉鸾说,“他既敢上门,就不会只来一次。你们在府门外安排两个眼生的婆子,装作施粥的善人,看他会不会再来讨食。”

    周掌事应下。

    “还有,把昨儿收缴的那些姜家香膏,重新验一遍。”裴玉鸾站起身,走到柜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支银簪,“别只试银针,用这簪子刮一点粉末,混进狗食里。我要知道它们到底能让人疯到什么地步。”

    秦嬷嬷接过簪子,正要走,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三人一愣。

    “怎么回事?”裴玉鸾皱眉。

    话音未落,冬梅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煞白:“夫、夫人!不好了!西角院……西角院起火了!”

    “什么?!”裴玉鸾腾地站起。

    “不是大火!”冬梅喘着气,“是库房后墙那儿,堆的旧帐本和破家具着了,火苗蹿得不高,已经被扑灭了。可……可他们在灰堆里,找到了这个!”

    她摊开手。

    掌心里,是一截烧焦的布条,勉强能看出原是杏黄色,上头绣着半朵并蒂莲。

    和那个香囊,是一对。

    裴玉鸾盯着那布条,良久没动。

    “是谁发现的?”她终于开口。

    “是……是柳姨娘从前的丫鬟春桃。”冬梅说,“她说她半夜做噩梦,梦见以前偷藏的东西害了人,就偷偷跑去烧,结果被巡夜的撞见……”

    “她倒会挑时候。”裴玉鸾冷笑,“前脚送来毒香囊,后脚就烧证物?当我是瞎的?”

    秦嬷嬷怒道:“要不要我现在就把她抓来?”

    “不必。”裴玉鸾摆手,“她既然敢烧,就说明背后有人指使。我们现在抓她,不过是揪出个替死鬼。我要的是——”她目光扫过桌上那根毒针,“谁在用沈太医令的手,给我下死手。”

    她走到窗前,推开整扇窗。

    晨风灌进来,吹得帷幔乱舞。

    外头院子里,各房管事已经开始走动。采买的提着篮子出门,浆洗的抱着衣裳往井边走,炊事的在灶房前劈柴。一切如常。

    可她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有人开始动手了。

    不是明刀明枪,而是藏在香囊里的针,烧在半夜的火,递在乞儿手里的信。

    他们以为她还在忙着整顿后院,还在计较谁多报了三钱银子。

    可她清楚,真正的猎手,从不先亮刀。

    “秦嬷嬷。”她忽然道。

    “在。”

    “去把我那件月白襦裙找出来。”裴玉鸾转身,嘴角微扬,“我想,该去一趟太庙了。”

    “太庙?”周掌事一惊,“您要去祭祖?可今日并非朔望之期……”

    “我不是去祭祖。”裴玉鸾走到镜前,取下头上那支玉燕钗,换上一支素银簪,“我是去会会——那位每月十五必去烧经书的淑妃娘娘。”

    屋里三人皆是一震。

    秦嬷嬷低声问:“您要当面对质?”

    “不。”裴玉鸾系好披帛,声音轻得像在说家常,“我只是去上柱香,顺便问问她,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礼物。”

    她抬脚往外走,步子不快,却稳。

    冬梅忙跟上去扶,却被她轻轻推开。

    “我自己走。”她说。

    阳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出她长长的影子。风吹起她的裙角,像一片要飞的云。

    她走出栖云阁,穿过回廊,经过厨房门口时,瞥见灶台上还温着一碗粥。

    是她昨夜没喝完的。

    她没停下,继续往前。

    身后,秦嬷嬷低声问周掌事:“你说,她真打算就这么空手上香?”

    周掌事看着那抹月白身影,缓缓道:“您忘了?她从来不是空手的人。她带的不是证据,是耐心——等着别人自己,把刀递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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