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扰,没有秦若雪和铁磐牵制,他根本撑不到施展那一剑。
“这里不能久留。”莫先生脸色凝重,“血影逃了,肯定会叫援兵。暗殿在北疆至少有三个分殿,援兵最快明天就能到。”
“那怎么办?”阿月问。
“按原计划,去幻月谷。”沈戮挣扎着站起来,“暗殿的人想不到我们会去那里。而且幻阵能隔绝追踪,到了里面就安全了。”
众人没有异议。
简单包扎伤口,收拾战场——那两个金丹修士的储物袋里有不少好东西,尤其是丹药,正好补充消耗。
然后,六人连夜赶往幻月谷。
幻月谷位于黑石城北三百里,是一处被群山环抱的山谷。谷口终年笼罩着淡紫色的雾气,那是天然幻阵形成的屏障,修士进入很容易迷失方向,最终困死在里面。
但陆轻尘给的玉简里有破阵之法——月圆之夜,幻阵威力最弱,按照特定步法,可以安全进入。
六人抵达谷口时,已是第七天。
距离月圆还有三天。
“先找个地方藏起来。”沈戮道。
他们在谷外十里处找到一个山洞,洞口隐蔽,里面干燥。莫先生在洞口布下隐匿阵法,又撒了些驱虫的药粉。
接下来三天,众人都在养伤和准备。
沈戮恢复得最快——星神体不仅抗煞,恢复力也强。三天时间,他的真元已经恢复到七成,只是混沌之力恢复缓慢,剑中的灰光还很暗淡。
秦若雪的伤也好了,她还抽空指点阿月剑法。阿月进步神速,已经能将月华之力融入《戮天诀》的血刃中,形成一种独特的“月华血刃”,既有杀道的凌厉,又有月华的净化。
铁磐的斧头毁了,但他从战利品里找到一把“开山斧”,虽然不如原来的顺手,但也是上品法器,够用。
柳随风的状态最差。
锁魂咒的反噬越来越严重,他胸口那枚血色符咒,已经蔓延到肩膀,像一条狰狞的蜈蚣。每天夜里,他都会痛得蜷缩起来,冷汗浸透衣衫。
“再忍两天。”秦若雪握着他的手,“拿到天魂草,咒就能解一半。”
柳随风咬牙点头。
第三天晚上,月圆之夜。
淡紫色的月光洒满山谷,谷口的雾气变得稀薄,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景象——奇花异草,流水潺潺,美得像仙境。
但众人都知道,这是幻阵的效果。
真正的幻月谷,恐怕没那么美好。
“按照玉简上的步法,我走前面,你们跟紧。”沈戮道,“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离开队伍。”
“明白。”
六人踏入雾气。
一进谷,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不是仙境,而是一片……战场。
残破的兵刃,散落的白骨,燃烧的战旗。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煞气,远处传来厮杀声和惨叫声。
“是幻象。”沈戮提醒,“不要被迷惑。”
他按照玉简记载,左七步,右三步,前五步,后退两步……步法很古怪,但确实有效——每走一步,周围的幻象就淡一分。
走了约莫百丈,幻象彻底消失,露出山谷的真容。
确实很美。
月光如纱,铺满山谷。谷中开满银白色的“月见草”,微风拂过,草浪起伏,像一片月光海洋。远处有一座小湖,湖水清澈,倒映着天上的圆月。
那就是月心湖。
但湖边,有东西。
不是月影兽,而是……人。
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正坐在湖边弹琴。琴声悠扬,在寂静的谷中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哀伤。
听到脚步声,女子停下弹琴,转过头来。
她看起来很年轻,二十来岁,容貌绝美,但眼神空洞,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三百年了……”女子开口,声音空灵,“终于又有人来了。”
沈戮握紧剑:“你是谁?”
“我是这幻月谷的……守护者。”女子缓缓站起,“或者说,囚徒。”
她看向众人,目光最终落在阿月身上:“月华宗的小丫头?你身上有林月的气息……她是你的谁?”
阿月一愣:“你认识我娘?”
“认识。”女子笑了,笑容凄美,“三百年前,她来过这里,想取天魂草救她师父。但最终……死在了鬼哭林。”
阿月眼眶一红。
“天魂草在哪里?”沈戮问。
“在湖心岛。”女子指向湖中央,那里确实有一座小岛,岛上长着一株银白色的灵草,叶片如弯月,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但我不能让你们过去。”女子道,“天魂草每三百年才成熟一株,我要用它……复活我的爱人。”
她身后,浮现出一具水晶棺。
棺中躺着一个穿着战甲的年轻男子,面容英俊,但毫无生气。
“他叫‘月无痕’,三百年前,为保护我死在战场上。”女子轻抚棺盖,“我以幻阵困住自己,守着天魂草三百年,就等它成熟。谁想抢,谁就得死。”
她眼中闪过疯狂:
“你们……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