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荒原盟有自己的情报网。”陆轻尘道,“暗殿在铁火山下的‘天字密会’,下个月月圆之夜举行。如果你想查清虚真人和暗殿的交易,那是个机会。”
沈戮眼神一凝:“具体位置?”
“不知道,暗殿的保密做得很好。”陆轻尘摇头,“但你的客卿令,应该能感应到。靠近铁火山百里范围内,令牌会发热,指引你方向。”
沈戮点头,转身离开。
回到磐石居,其他人都在等他。
“怎么样?”秦若雪问。
沈戮将玉简递给她:“天魂草的位置拿到了。下个月圆之夜,幻月谷。”
“还有十天。”莫先生算道,“来得及。但地魄石……”
“地魄石在熔岩地窟,被炎魔族占据。”沈戮将情况说了一遍。
“炎魔族……”铁磐挠头,“俺听说过,那些家伙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开打。偷东西?难。”
“再难也得去。”柳随风咳嗽几声,脸色苍白,“我的锁魂咒……最多还能撑半个月。”
众人沉默。
柳随风的情况确实不乐观——镇魂丹的效果在减弱,锁魂咒开始反噬。他胸口那枚血色符咒,已经从暗红转为鲜红,像要滴出血来。
“先拿到天魂草,再想办法找地魄石。”秦若雪拍板,“实在不行,我去找炎魔族谈交易。我父亲……当年和炎魔族长有点交情。”
“师姐的父亲?”沈戮有些意外。
秦若雪很少提自己的身世。
“嗯。”秦若雪点头,“他是天剑宗前任宗主,三十年前在北域失踪了。失踪前,他来过北疆,和炎魔族打过交道。我身上有他留下的信物,或许有用。”
原来如此。
难怪秦若雪对清虚真人的背叛反应这么大——那不仅是师叔,还是害死她父亲嫌疑最大的人。
“那就分两步走。”沈戮道,“先去幻月谷取天魂草,再去熔岩地窟。至于暗殿密会……等柳随风的咒解了再说。”
众人没有异议。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都在做准备。
莫先生去采购破除幻阵的法器,铁磐在客栈后院练斧,阿月在沈戮指导下修炼《戮天诀》第二重——她的进步很快,已经能凝聚出一丝血色气刃。
柳随风则专心炼制阴煞符。他用完了所有材料,又让莫先生去买了一批,总共炼制了三十六枚。这些符箓将是幻月谷之行的重要保障。
沈戮也没闲着。
他参悟《九幽秘录》第一重,尝试修炼“星神体”。这门功法很特殊,需要在夜晚引星辰之力淬体,过程痛苦,但效果显著——三天下来,他能感觉到肉身对煞气的抗性明显增强。
第五天晚上,沈戮正在屋顶修炼,忽然感应到腰间储物袋里的某样东西在发热。
是那块暗殿客卿令。
令牌越来越烫,像烧红的铁块。
沈戮取出令牌,只见令牌背面的鬼面图案,正散发着微弱的血光。
“天字密会……要提前了?”
他想起陆轻尘的话:靠近铁火山百里范围内,令牌会发热指引。
但黑石城距离铁火山至少四百里,怎么会……
除非,有暗殿的重要人物,带着“母令”进入了百里范围。
沈戮跃下屋顶,叫醒其他人。
“暗殿的人来了。”他将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这么快?”秦若雪皱眉,“是为了风吼谷的事?”
“可能。”莫先生沉吟,“暗殿死了个执事,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荒原盟有内奸。”沈戮道,“陆轻尘说过,血手屠夫和他师父不对付。如果血手屠夫和暗殿有勾结,透露我们的位置很正常。”
众人脸色凝重。
如果真是这样,那黑石城也不安全了。
“收拾东西,马上离开。”沈戮道,“去幻月谷。”
半个时辰后,六人悄悄离开客栈,趁着夜色出了黑石城。
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绕进荒原,打算从野外直奔幻月谷。
但刚走出三十里,前方就出现了三个人影。
都穿着暗殿的暗红长袍,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手里握着一枚血色的令牌——正是那枚令牌,在散发光芒,与沈戮的客卿令共鸣。
“沈戮,我们等你很久了。”中年男子冷冷道,“我是暗殿玄级执事‘血影’,奉殿主之命,请你回去……接受审判。”
他身后两人,都是金丹巅峰。
而血影本人,是元婴初期。
“审判?”沈戮拔剑,“你们也配?”
“狂妄。”血影一挥手,“拿下!”
战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