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不重要。”他转动扳指,翡翠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复制情绪记忆吗?”
“因为我学过心理学?”她反问。
“因为你体内有G系列最高权限。”江振国说,“你是唯一一个未经改造却自带‘共感协议’的人。你哥哥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他把密钥藏在日记本里,等着你来找。”
“所以他不是意外死的?”她声音沉下来。
“他是被清除的。”江振国坦然承认,“因为他想毁掉整个项目。可惜,他低估了我的布局能力。”
顾南汐盯着他:“所以你现在叫我来,是为了让我完成他没做完的事?”
“不。”江振国摇头,“是为了让你亲眼看着一切结束。”
他话音未落,轮椅底部“咔”地一声轻响。
顾南汐瞳孔放大。
她看见扳指微微旋转,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从内部弹出,直奔她面门而来!
她猛地侧头,银线擦过耳际,钉进身后的墙里,发出“滋”的一声,水泥瞬间腐蚀出一个小洞。
“卧槽!”她跳开两步,“你这是见面礼还是迎宾喷雾?”
“测试反应速度。”江振国慢悠悠收回银线,“你合格了。”
“你他妈有病吧?”她喘着气,“真当自己是反派BOSS了?开场就放冷箭?”
“我只是确认你是否值得对话。”江振国说,“毕竟,你是最后一个还能影响结局的人。”
“所以你想谈什么?”她稳住呼吸,“谈条件?谈赎金?还是谈你晚年想去哪养老?”
“谈真相。”他说,“关于你父亲的事。”
“我父亲?”她愣住,“他十年前车祸死了。”
“假的。”江振国说,“他根本不是你亲爹。你是江家基因计划的一部分。你母亲是自愿参与的志愿者,她在怀孕期间接受了定向基因编辑,目的是培育出稳定的G-06载体。”
顾南汐脑子“轰”地炸了。
“你放屁。”她声音发抖,“我妈是普通教师,我爸是工程师,我们家三代都是良民,没参加过什么狗屁实验!”
“你母亲临终前签了保密协议。”江振国说,“她知道真相,但她选择了沉默。因为她不想你活在仇恨里。”
“那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顾南汐咬牙,“想让我崩溃?想让我哭着求你放过我?”
“我想让你明白——”江振国缓缓抬起右手,扳指再次转动,“这一切,本可以不一样。”
轮椅底部传来机械运转声。
顾南汐眼角余光扫到地板缝隙里有红光闪烁。
她瞬间判断:不是炸弹,是激光锁定。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右脚轻轻碾地——地板下有电线,电流方向指向门口。
“所以你现在要杀我?”她冷笑,“用你那套老年健身器材?”
“我不想杀你。”江振国说,“我想让你接班。”
“啥?”她瞪眼,“你老糊涂了吧?我跟你有仇,你还想让我继承家业?”
“你恨我,是因为你不知道全貌。”江振国说,“这个项目最初是为了制造完美士兵,后来变成了控制工具。但我一直在寻找出路——一个能让所有实验体解脱的方法。而你,是唯一能执行它的人。”
“所以你是慈父人设?”顾南汐讥讽,“白天杀人放火,晚上写忏悔录?”
“我不是好人。”江振国说,“但我也不是纯粹的恶人。我杀了很多人,但也救了一些。比如林雪薇,比如周明远,比如……江沉舟。”
“说到我儿子,倒是挺顺嘴。”顾南汐冷笑,“你把他改造成杀人机器的时候,怎么不说他是‘被拯救者’?”
“他活下来了。”江振国说,“而且他找到了你。这就是变数。”
“所以你现在指望我感动落泪,然后接过你的权杖,继续你未竟的‘伟大事业’?”顾南汐往前一步,“告诉你,老东西,我不吃这套。”
江振国静静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他说,“你哥哥最后一次见我,也是站在这间屋子。他说,‘如果有一天南汐来了,告诉她,别信你,毁钥匙,逃’。”
顾南汐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你一直知道?”她声音发紧。
“我知道。”江振国点头,“我也照做了。钥匙在这里。”
他从轮椅暗格里抽出一块金属牌,上面刻着一串数字。
“这是共感网络的终极管理员密码。”他说,“输入它,所有清除者将永久停机,所有实验数据会被清零。包括你,包括小满,包括林雪薇……都会失去特殊能力,变回普通人。”
“那小满怎么办?”她问,“她才八岁,她需要治疗!”
“那就别输密码。”江振国说,“留下来,帮我重建系统。我们可以用共感能力做更多事——预防犯罪、化解冲突、甚至治愈心理疾病。你不是心理医生吗?这不正是你的理想?”
顾南汐盯着他。
一秒,两秒,三秒。
她忽然笑了。
“你知道我每天上班第一件事是什么吗?”她问。
江振国没答。
“是泡咖啡。”她说,“然后转杯子,看糖浆怎么一圈圈散开。我同事都说我有强迫症。其实不是。我在计算时间——患者进门到坐下平均耗时七秒,脱外套十一秒,第一次开口陈述问题十九秒……我靠这些微小的延迟,判断他们有没有说谎。”
她往前一步。
“而你。”她盯着江振国,“从我进门开始,右手就没停过。扳指转了整整二十三次。每次转动角度都不一样,但频率稳定在每分钟十四次。你在发送摩斯码。”
江振国脸色微变。
“你给谁发?”她继续逼近,“给陆炳坤?赵立军?还是你藏在暗处的第七代清除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江振国声音沉下。
“你当然知道。”顾南汐冷笑,“因为我也在接收。”
她抬手,碰了碰左耳的珍珠耳钉。
【共感网络激活中……监听模式启动】
一段音频涌入脑海:
**· · · — — · · · — — — · · · — — · · ·**
“救救我……妈妈……救救我……妈妈……”
是小满的声音。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信号源不在远处。
而在——
她猛地抬头,看向江振国背后的墙。
那面墙是隔音材料,但她注意到一角有细微的震动。
“她在你后面。”她说,“小满在你后面的密室里。”
江振国没否认。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扳指最后一转。
“既然你知道了。”他说,“那就看看,你是选择救她……还是毁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