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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始终没停。
屋内温度慢慢下降,灯火摇曳两下,最终熄灭。
这一觉睡得死沉。
直到次日清早,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刮得人直哆嗦,她才慢慢醒过来。
被子不知何时滑到了腰间,肩膀裸露在外。
不对,说“醒”其实不准确。
她是被活活冻醒的。
她试着活动手指,发现它们僵硬得不听使唤。
北城的风真是狠。
即便隔着窗户纸,那风也能找到缝隙钻进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清醒一些。
然后用手撑着炕面坐起来。
挣扎着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炉子。
炉膛里黑乎乎一片。
昨晚烧过的灰早就凉透了,只剩一层发白的灰烬。
得生火。
她回想昨晚裴九宸是怎么鼓捣炉子的。
翻出刨花和细柴,轻轻塞进炉膛,擦亮火柴点上。
手微微有些抖,生怕火柴灭了。
眼睛紧紧盯着那一点火星落下去。
刨花很脆,一碰就断。
她把碎屑都拢在一起,让它们挨得更紧密些。
再划一根火柴,斜着送进去。
火苗贴着木头边缘爬上来,终于稳住了。
火焰在炉膛里跳动,映得内壁泛红,热气开始往上涌。
她心头一松,赶紧拿火钳夹起几块乌黑发亮的煤块。
照着他的样子,小心放进去。
她记得裴九宸说过,不能压得太紧,不然火不旺。
第一块落下去时火光闪了一下。
刚开始还好,可没一会儿,一股浓烟猛地从炉口喷出来。
炉膛里的火不仅没变大,反而被压得暗了下去。
烟味直往鼻子里钻,带着一种潮湿木材混着硫磺的气息。
“咳咳咳!咳咳!”
宋舒绾边咳边往后退,眼泪直流。
屋子里弥漫着厚重的灰雾,连窗框的轮廓都看不清了。
她捂着嘴凑近炉子一瞧,心里咯噔一沉。
那几块煤边上颜色发暗,还有点潮乎乎的。
炉底还积了一层水汽凝成的小水珠,反着幽暗的光。
难怪烧不出火光,净冒黑烟,还有一股子难闻的怪味。
烟雾越来越浓,屋顶的蜘蛛网都被熏得变了色。
她转身冲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冷风立刻灌进来。
这烟绝对不能吸!
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哪能碰这种又呛又毒的煤气味?
念头一转,她立马用火钳把燃着的扒拉出来,全灭了火。
一块一块夹出去倒在院子的石槽里,上面洒了些清水防止复燃。
炉膛清空后,她把剩下的湿煤也都搬出来堆在屋檐下晾着。
虽然知道一时半会儿也干不了。
湿煤用不了。
家里好像也没有存着干煤。
这时候,裴九宸估计早就出门训练去了,短时间根本回不来。
难道要她裹着棉被在这冰窖似的屋里硬扛,等他回来?
先不说自己受不受得住。
万一他撞见这场景,又该以为她娇气,连个炉子都不会侍弄。
那种目光她不想再看见一次。
宋舒绾抿了抿唇,罢了,指望别人不如靠自己。
正好她刚到这边不久。
家属院周围还不熟,趁这机会出去溜一圈,顺便认认路,该买的也一并办了。
她脑子里列出几张单子。
煤要买,米要补,油也快见底了。
围巾太薄,得换一条厚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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