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让对方吃了闷亏还说不出口。
姜乔利落地修好蒋明茹的滑雪板,转身走向她:“姑姑,你去高级道滑吧,不用怕,有我在不会有危险。”
蒋明茹一脸错愕:“你怎么又改主意了?之前明明是你劝我别去的。”
“你不去,我们怎么回报那些人?”
姜乔把自己看到的简单说了一遍,没想到蒋明茹却摇头:
“何家荣不可能是这种人,你是不是误会了?而且温馨……她为什么要针对我?”
“不知道。”姜乔耸耸肩,语气却斩钉截铁,“但害你受伤是事实。她害你,我们报复回去很正常。”
要是不小心弄错了,回档就是了,反正也没人记得。
蒋明茹皱起眉:“温馨是选秀出身的歌手,跟我没什么太多交集,她为什么要针对我?”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而且何家荣,他怎么可能害我?这个节目还是他亲自邀请我来的……”
说到这儿,她眼神忽然一凝。
“当时他特意叮嘱,要我自带滑雪设备,还强调得写上名字。”
蒋明茹当时只觉得麻烦,现场大部分人都用租赁装备,为什么非要强调她自带?
现在想来,那分明是为了让她的滑雪板“与众不同”,方便别人动手。
蒋明茹眼底那层柔和的滤镜骤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锐利。
她抬眼看姜乔,声音里透出咬牙切齿的清醒:
“何家荣最近一直在追我。他一边追我,一边设套害我——”
她冷笑一声,“图什么?”
没等姜乔回答,她已经攥紧了手指,指节微微发白。
“说吧,要怎么配合你,”蒋明茹一字一顿,“这口气,我忍不了。”
姜乔原本还担心姑姑会像于雅琳那样犯恋爱脑,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清醒过来。
不愧是当年姜家最叛逆的小姑。
她竖起大拇指朝自己点了点:“你只管拿出八级水准,好好滑。我帮你祈求幸运之神让他们摔个狗吃屎!”
节目组很快从山顶出发。
蒋明茹用的是双板,姿态流畅稳定。
姜乔则自告奋勇扛起了其中一台摄像机,整个节目组能滑雪又能扛设备的人寥寥无几。
导演见她一米九的个头拎着几十斤的机器如同抱只小鸡般轻松,几乎毫不犹豫就点了头。
众人如离弦之箭般从雪坡顶端滑下。
雪板刮开新雪,扬起一片晶莹的雾浪,风声在耳畔呼啸,有种乘风起飞的错觉。
雪坡上身影交错,板刃与雪地摩擦的唰唰声节奏分明。
姜乔一边扛着机器,认真拍摄镜头里姑姑那流畅帅气的滑雪背影,一面用余光锁定了温馨与何家荣的位置。
她很快调整方向,看似无意地朝着温馨所在的雪道区域靠拢。
雪道表面并非一成不变。
有时会遇到隐蔽的陡坡,有时会掠过一片被压实的冰面。
这些细微的地形变化对高速滑行的人来说,都是潜在的“陷阱”。
姜乔开始了一次次的回档。
从这个雪坡顶端滑下,观察,调整,再回档。
又一次滑下,微调角度,计算时机,再回档。
风在耳边重复呼啸,雪雾一次次扬起又落下。
十次,三十次,七十次……上百次。
无人知晓的循环里,她已将这段雪道熟稔得像自己的掌纹。
直到某一次下滑时,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锐光。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