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凝重,瞥了眼钟先生,待对方点头,才沉声道:
“实不相瞒,本王此前私吞三批边境粮款。如今朝廷催缴,三日内若凑不齐款项、抹平账目,必遭重惩。还请公子想办法筹钱补此亏空!”
赵山青故作难色。
宋无期却紧盯着他的举动,淡淡开口:“此等小事,于公子而言,不难吧?”
赵山青躬身应道:“愿为王爷筹划款项,理顺账目。”
“哈哈,本王等的就是公子这句话!”宋无期抚笑,“这几日你不必去国子监,先办妥此事。国子监与你岳家,本王自会派人说明。”
说罢,他对旁侧吩咐,“钟先生,为公子安排客房。”
“是。”
钟先生颔首应下。
片刻后,赵山青被引至一间客房,随即有人送来堆积如山的账目。
桌案上,已备妥点心与美酒。
钟先生瞥了他一眼,道:“老夫不扰公子理账了。”
言毕,缓步退去。
赵山青抬眼往门外一扫,心头一沉。
外头竟全是宋无期的卫兵。
“妈的,这八都王真不是东西!圈着我不算,嘴上许着好处,实则处处戒备,无耻至极!”
眼下只能先理清这堆烂账,静待太子救援。
他虽有镇国将军府,东宫撑腰,却怕宋无期狗急跳墙,随便安个“病死”的名头灭口。
到那时,即便东宫与王家想追究,碍于八都王的身份,也只能自认倒霉。
他终究只是个赘婿,无力硬抗。
压下思绪,赵山青低头处理账目。
账目虽难平,却远不至于让宋无期如此急切。
八都王府,谋士如云,钟先生更是才学高深,三日内必能解决。
显然,这是宋无期的试探。
只是不知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还发现,宋无期私吞的粮款,借粮商名义经钱庄周转洗白,只是赃款藏匿之处尚未可知。
赵山青迅速在纸上批注好解决之法。
待诸事完毕,天色已暗,他腰酸背痛地活动筋骨,房门却忽然“咯吱”一声被推开。
来人正是宋无期与钟先生。
“公子,账目理清了?方才本王与钟先生打赌,还说凭公子之才,此事易如反掌!他偏不信,哈哈……”
“已批注妥当。”赵山青应声,“王爷照批注行事即可。”
钟先生闻言一震,趋步上前扫过账目,霎时变色:“好!好得很!放眼大夏,能半日理清此等账目,又出万全之策者,寥寥无几!”
宋无期亦惊,忙俯身细看。
只见其上写着:以王府珍宝为质,联络相熟粮商筹钱补款。再以“粮运损耗、地方垫资”为名,抹平亏空痕迹。
“妙!天衣无缝!如此一来,父皇那里总算能交代了!”
宋无期抬眼看向赵山青,笑意得意,“这几日太子正揪着此事弹劾本王,有公子之策,他定要气炸肺腑!”
太子?
赵山青心头一沉。
宋无期此举,莫非是想离间他与太子,好叫自己死心塌地,为其驱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