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虽然这里本来也没有天地的颜色。
路明非低头看着楚子航,眼眸中金色华光流转,他缓缓的开口。
“如果要说轻敌冒进的话,那你确实对不起我,等回去就治你的罪。”
奥丁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突兀出现在他面前的男人。
他周身的雾气在警告他,像是猫在过马路时看到开来的卡车一般,正在哈气?
这怎么可能,这么至高无上的存在,怎么会为了这样一个残缺的存在而焦躁?
甚至连他也感到焦躁!他被那雾气影响了!
他勒住战马的缰绳,八足骏马喷吐着雷电,高高的扬起两对前肢。
此刻的他,就像是拿破仑那副世界名画一般。
他举起冈格尼尔,雾气在他周身缠绕,最终在长枪的尖端凝练成风暴,代表被命运击杀的白色丝线链接枪尖和路明非的心脏。
长枪流星般刺击,犹如命运已成定局,奥丁高声。
“汝乃神之敌!”
“咔!”
就像是DIO用出了替身能力而暂停了世界一般,这个世界静下来了。
但不是时间零,也不是路鸣泽再次出现了。
而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是因为路明非背着身子徒手接住了那长枪,接住了冈格尼尔。
白色的丝线依旧在枪尖链接他的心脏,但寸进不得。
他接住了。
那必死的命运。
路明非缓缓转过头来,冈格尼尔在颤抖。
这只是利用雾气而投影的盗版冈格尼尔,就像脚下的水银战马不是真的战马一般。
不过虽然货不是一个货,挂可是一个牌子的。
就像是一证永证,命运的锁定就是命运的锁定。
要么有,要么没有,没有什么极限巅峰大圆满的操作。
但路明非接住了,他捏着枪尖,手指发白。
于是连着奥丁,连着战马,都被枪尖上反向传来的力量禁锢的动弹不得。
路明非看着他的独眼,缓缓开口。
“就这?我真想不到,你变得这么弱了——”
奥丁瞪大了眼睛,眼神出离愤怒。
因为路明非这句话根本不是对他说的!
而是——
“天意。”
路明非转过身来,眼神里是纯粹的恨意。
一个反直觉的事实,恨天剑法其实不需要剑也行。
恨天剑法最重要的是恨。
恨是可怕的情绪,它持续,狠毒,暴烈,无所不用其极,押上生命,至死方休。
和无情剑法正相反。
无情剑是抛去对整个世界所有感情的极致之技。
恨天则是通过极致极端的情绪让身体能力突破极限。
一个是极致的技术,一个是极致的数值。
而奥丁此刻,便是对上了这极致的数值。
路明非盯着奥丁的眼睛,语气冷淡。
“我想象过很多次碰上天意的时候,也碰上过很多次天意加身的敌人。”
他手上发力,裂痕开始遍布冈格尼尔,那被天意扭曲成的神枪开始摇摇欲坠。
“只是我没想到。”
路明非向前迈步,一脚一脚的在地上踏出龟裂的纹路,气势如虹。
八足骏马像是活过来一般的发出惊恐的嘶鸣,但神的御驾此刻只能被迫后退,蹄子在地上划出沟壑。
“自称为神的存在会有你这么弱小。”
路明非伸手出拳,一拳打在冈格尼尔上,于是那长枪在转瞬间彻底崩碎。
只余下低头死死看着路明非的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