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啊~!“的一声。
惊叫声从白起的房间里传出来。
这一惨叫,害得稚鱼拿锅铲的手一抖,菜都炒出锅了。
她急忙放下手中的活儿,朝白起的房间跑去。
推开门一看,只见白起正满脸痛苦地坐在床边,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稚鱼见状,连忙上去扶他,问道:
“老爹,你怎么啦?身体哪里不舒服啊?“
“哎哟~哎哟~疼疼疼~”白起疼的吹胡子瞪眼。
接下来无论稚鱼如何追问,白起居终咬紧牙关不肯说出实情,就哼唧。
稚鱼真是没招了,人越老越固执。
【稚奴,稚奴~】
一道细细的声音一直在叫稚鱼。
稚鱼东张西望。
【稚奴,我在这我在这!】
最后确定声音是从白起屁股底下响起。
稚奴蹲下身,探头看向床底,只见一把青铜剑被什么东西染成了暗红色,凹凸的铭文刻着一个名字的「忠」字。
【你是?】
【我叫阿起。】
【那你跟我老爹还真是般配,一个叫卧,一个叫起。】
【那是!】剑灵透明的身子一端连着青铜剑,离开不得,它只能自豪的高抬头颅,觉得稚鱼会说话。
【阿起,你知道我老爹什么原因一直冒冷汗吗?】
【正要跟你说这个,主人的屁股流血了,他每次犯病的时候都偷偷处理,好几次了,这回我感觉有点不一样,主人是不是要死了?呜呜……】
听完描述,稚鱼脑袋宕机了一下……
屁股流血?
大姨妈?
不对,不对!
稚鱼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白老爹实在不好意思告诉稚鱼自己的痔疮发作了,这种事情说出去也太丢人了。
自尊心作祟之下,还是决定咬牙硬扛过去算了。
谁曾想昨晚由于长时间蹲厕导致病情愈发严重,那玩意儿竟然怎么都收不回来了!
整整一夜剧痛难忍,简直生不如死。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疼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稚鱼瞧白起这模样,猜出了七八分,十男九痔,古人诚不欺我!
她也不戳破,只是说:
“你先忍着,我背你去找老和!”
“那老东西不是庸医吗??”白起迷迷糊糊来了一句,怕叫老和的人给他治病死了。
“……额,别信谣言,他治病有一手的。”
稚鱼说完,一个起身就背上白起匆匆出门。
长腿一跨出门槛就发现扶苏还站在门口,一脸失魂落魄。
扶苏见稚鱼背着白起出来,顿时脸色一变,误以为出什么事了,将反省先放下,跟了上去。
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一间黑诊所。
“老和,老和,救命啊,这里有个病人急需你的救治。”
扁鹊赶紧起开抵门的门闩,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那个不靠谱的家伙找上门来了!
并压低嗓子对门外喊道:“嘘……低声些,低声些!!”
开门让稚鱼进来,顺便瞪了她一眼,不知道他现在是无证行医吗,抓得严。
稚鱼笑嘻嘻:“老和放心吧,后面没人跟来,官差再抓你无证行医,我会及时捞你出来的。”
“你身边这又是谁?也做过牢?”
“哎呀,讲得我都不好意思,新朋友,新朋友,叫白莲苏。”
扶苏礼貌打招呼:“老人家,您好。”
扁鹊挑了挑眉,没想到稚鱼还能认识这么有素质的年轻人。
稚鱼把白起放在扁鹊平日里专用来看诊治病的那张单人床榻上,催促扁鹊给白起看病。
扁鹊哼了一声。
他与稚鱼是在牢里认识的。
一个无证行医,一个常年殴打客人。
第一次见面,稚鱼觉得这老头可怜就让他跟自己住那间豪华牢房,不用去挤多人单间。
从那时候孽缘就开始了,两人隔三差五成为牢房常客,自然而然也就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