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扶苏。
眼看就要推进隔壁20多人的牢房。
那里阴暗潮湿,还弥漫着一股腐朽和霉味,人一多,汗臭味极其恐怖。
【这是什么地方,好窒息啊,我的鞋底板要脏了,小主人不要进去啊~~~】
【完了完了我要不干净了……】
【黑到发紫的泥……天杀的……救命啊……】
发出声音的是扶苏脚下那双皇家私人订制黑色长靴,洁癖犯了一直吵个不停。
稚鱼想装听不见,可那声音迟迟不闭嘴,耳根嗡嗡响。
她只好掀开眼皮,刚好看到了扶苏的窘迫:
“表哥,你怎么还不进来?”
狱卒停下推人的动作:“小神仙,这位公子是……?”
稚鱼:“我表哥家里人保护过头了,让他跟我一间。”
狱卒:“早说啊,这兄弟也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很清晰的嫌弃。
扶苏:“……”
一路上也没有他说话的机会啊。
稚鱼:“兄弟,别害怕就当是自己家。”
扶苏难受的看了眼周遭的环境,这里……当自己家?
这哪里像家嘛!
稚鱼合上眼睛:“你别小看这里,这间牢房是这里最干净的一间了。”
“你怎么知道?”扶苏疑惑,试着蹲下来,在稚鱼旁边找了一个位置。
稚鱼依旧闭着眼睛,抬起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摩挲了几下,做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扶苏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稚鱼:“钱啊,你还真是何不食肉糜。”
扶苏:“你这是公然受贿!!”
稚鱼猛的睁开眼睛,瞪了扶苏一眼:“咋滴,你还想举报啊,搞得这间牢房你没享受到一样。”
扶苏一时被噎住:“不是……只是……,你这样是不对的。”
稚鱼:“哎呀,听不得你这些,听到耳朵里总感觉你没受过苦。”
扶苏的眼睛闪着大学生的清澈愚蠢:“哪里听出来的?”
“还用听出来?你也不看看你的穿着,应该是绫罗绸缎的绫吧,一看就是家里有人当官的。”
稚鱼说完眼神瞟了一眼扶苏的袖口,猜他这辈子都体会不到静电的滋味儿。
以为稚鱼生气了,骨扇忍不住为扶苏求情
【稚奴,你罩罩我家小主人好不好,他很可怜的,一个朋友都没有,还一直得不到他爹的夸赞,都快抑郁了,一宿一宿睡不着,而且主人家有超级多当官的……】
超级多当官的?
啥家庭啊!
这小子来历不简单。
【咳咳~,父子关系还有点复杂的样子……那……行吧。】
【谢谢你,稚奴你真好。】
【好你还骗我他有护卫。】
【真的有,可能是小主人的爹有事调走了。】
稚鱼无聊的拿起一根稻草把玩,打开话匣子:
“哥们,我们能一起坐牢也算是缘分,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儿呢,总这么‘喂喂喂’地喊来喊去,有些不礼貌!”
扶苏将袖口捻进去一点,不忘记维持世家子弟的风范,拱手一礼才正式介绍自己:
“在下……赵扶苏,家中排行老大,平时都称呼我为……赵家长公子。”
听到这个名字,稚鱼明显愣了一下,她歪头观察扶苏,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