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楚明月的请求。
学习的时间，都由楚明月定，比如今日。
黄昏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楚明月学得心满意足，挥手示意澹台启不用相送。
临走前，她笑着对澹台启道：
“阿启哥哥真是个好夫子，我以后还要多叨扰府上，你可别嫌我烦。”
澹台启自是无有不应，只是回到家中，想又想，还是着人将府中最大的院子收拾出来，打算专门作为教导长公主用的书房。
回到长公主府，楚明月看着焕然一新的府邸，十分满意。
今天一大早上，她就命人将长公主府里所有关于卫临川的东西、包括三年来她亲手缝的什么荷包亵衣袜子……统统打包销毁了个干净。
此刻府里一点儿卫临川的痕迹都没有，格外整洁干净。
不仅如此，从前舍不得摆出来的花瓶屏风古玩、珠帘狐裘香炉，也统统换上，穷奢极欲，不过如此。
这才应该是她堂堂长公主该住的屋子。
从前她总觉得自己并非先帝亲生，不过是仗着母亲入宫才有了如今尊荣，一直谨小慎微、处处温和顺从，可那些都换来了什么？
不过是自重者然后人重，人轻者便是自轻。
她楚明月，从不贱于任何人，本就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换了穿了半日的朝服，摘了发冠，楚明月泡着热水澡，这才感觉浑身上下舒坦了些。
彩霞和朝露一左一右服侍她，力道轻柔地为她捏肩。
彩霞有些藏不住话，低声将外头传来的消息告知公主：
“公主，听说卫将军是被人抬出诏狱的……如今朝野上下都在议论，说圣上此番罚得太重，实则是忌惮卫将军战功赫赫，这才借着公主您休夫一事敲打一二。”
楚明月双眼微阖，轻“嗯”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卫家下午也闹得人仰马翻，传旨的公公险些都没能将圣旨交出去……李氏闹得最厉害，还不慎将那柳氏的肚子打着了，李氏还想命人进宫请太医呢，最后是被重伤回去的卫将军拦下来才罢休。”
等了一会儿，彩霞也没等来公主的反应。
她忐忑地歪了歪头，就见长公主头靠在浴桶边，双眼闭上，呼吸绵长，显然是已经睡着了。
彩霞和朝露面面相觑，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看来长公主是真放下了，不是一气之下冲动行事。
这三年来，她们是亲眼见着公主如何思念欢喜卫将军的，每个月从府里寄东西去边关的不是厚厚的信，就是公主亲自做的鞋袜荷包。
今日卫将军班师回朝，竟然带回来个身怀六甲的表妹，她俩最是为公主不值。
如此也好，卫将军不堪托付，公主自然能拥有更好的。
次日。
楚明月睁开眼，看见熟悉的鹅黄色帐幔，回想起自己昨日重生，顺利地休掉了卫临川，只觉得神清气爽。
“彩霞。”她径直坐起身，朝外头喊了一声。
“诶！”彩霞快步进来，缓缓拂开帐幔，鲜活的小脸上满是笑意，“公主您醒了。”
楚明月托着她的手起床，语气轻快：
“快，为我梳洗打扮，今儿我领你们出去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