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十年后,因朝中无人可用,丞相亲赴边关率领三军作战,最后马革裹尸还朝。
正欲开口,又听彩霞惊讶道:“殿下,丞相他过来了。”
很快,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长公主也要入宫?好巧。”
语气熟稔,楚明月这才想起,幼时澹台启是皇帝伴读,和自己也算青梅竹马,曾经关系不错。
想到这,她掀开窗帘,目光对上了车窗外,一道长身玉立的身影。
见她露面,澹台启弯唇一笑,俊美的脸上一派温和。
楚明月也露出一抹笑意,寒暄道:
“是啊,我要入宫一趟,丞相大人这是刚下值?”
巷中无人,澹台启走近了些,靠近马车,微微仰头,目光专注地看着楚明月:
“今日驸马归京,殿下身旁怎么没有驸马陪伴?”
距离太近,楚明月都能闻见,澹台启身上清淡的皂荚香气。
她有些不自然地往后仰了仰,余光却看见卫临川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想到他方才竟还倒打一耙说自己有相好的,楚明月不再后仰,反而探出车窗。
她的手肘随意搭在窗边,靠近了澹台启,勾唇一笑。
声音柔和,丝丝缕缕摄人心魄:
“驸马无用,我正要去找陛下休了他,往后……丞相倒是可以陪伴在我左右。”
澹台启一怔,似是没想到她会如此说,白皙俊朗的脸上瞬间飞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他像是才意识到自己与长公主的距离太近,忙退后半步,垂首拱手:
“臣,臣不敢。”
恰此时,马车内响起一道男人的声音:“唔唔?!”
澹台启面色一变,瞬间明白了什么,忽见明眸皓齿的长公主表情一沉。
半开的车窗帘中,似能看见一道玄色裙摆飞起一道残影,而后——
“砰!”车内一道猛踹重物的声音响起。
“聒噪。”长公主殿下红唇微启,冷冷吐出两个字。
被踹了一脚,卫临川说不痛是假的,可再痛也抵不过心里的痛。
他蜷缩在马车的角落,只觉得一切都太突然,他现在还是无法相信这一切。
明明他才是长公主驸马,为何三年过去,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长公主,她竟然搭上了丞相……
收拾完车里不安分的人,楚明月才扭头看向一脸愕然的澹台启。
青年身量颀长,素来温润如玉的俊秀面庞此刻有些呆愣,全然不似平日里百官之首的威仪模样。
她才意识到,丞相生得比卫临川俊美多了,自己从前怎么未曾注意到?
怎么从前她竟看上了卫临川那个狗东西?
马车内,居高临下的长公主笑靥如花:
“丞相不必急着拒绝,不妨回去考虑一二,我等着你的答复。”
话音落下,不等澹台启应声,彩霞已经走了过来:
“殿下,前头可以过车了。”
楚明月收回视线,一抬下颌:“走吧。”
长公主府距离皇宫很近。
这是皇帝亲批的位置,说这样就可让长公主时时入宫陪伴。
楚明月也确实时常入宫,是以和皇帝的关系不错,只是她毕竟与皇帝并非亲姐弟,年岁渐长,也得避嫌。
她的母亲是生了她之后、二嫁入宫的。
为了让母亲安心,先帝给她封了公主之位,却早早撒手人寰,只留下唯一一个皇子——
也就是与楚明月毫无血缘关系的皇帝,楚佑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