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盒鸡蛋从海农商超门口走过的背影。
那个男人穿着一件亮黄色的外套，笑得格外刺眼。
市场部的策划方志远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四十出头，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此刻额头上全是细汗，面色紧绷。
“经理，这是今天早上水星广场的情况。首富农场从今天开始正式售卖咕咕鸡蛋，每人限购十枚，售价……比我们高百分之三十。”
“比我们高百分之三十，还有人抢？”坐在方志远对面的销售总监刘敏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不解。
她是个干练的中年女人，在海农干了十五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今天早上的数据让她彻底懵了。
方志远苦笑。
“不是高的问题，是品质的问题。我们的鸡蛋和他们的一比……算了，不比了，你们自己看吧。”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曹国良微微皱眉，目光扫过在座的人。
桌上不知什么时候摆了两份水煮蛋。
一份装在白色的瓷盘里，旁边标着海农。
另一份装在青色的瓷盘里，旁边标着首富农场。
鸡蛋都已经被剥了壳，光洁地躺在盘子里，但差别肉眼可见。
海农的那枚，蛋白发灰，表面粗糙，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
首富农场的那枚，蛋白洁白如玉，表面光滑细腻，透着一股清新的谷物香气。
方志远做了个请的手势。
几个人陆续站起来，各自取了一小块品尝。
刘敏先拿了海农的。
入口的瞬间，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蛋白又硬又柴，蛋黄干涩，咽下去之后嘴里还残留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腥气。
这就是她不喜欢吃鸡蛋的原因。
她勉强咽了，又拿起首富农场的。
这次她的表情变了。
蛋白嫩滑，蛋黄细腻，入口即化，带着一种天然的鲜甜，没有任何腥味。
她愣了一下，又拿了一块海农的对比，这次她差点吐出来。
方志远看着她的表情，苦笑更浓了。
“尝出来了吧？差距就在这里。”
孙启明也尝了。
他推了推眼镜，艰难地开口：“首富农场的鸡蛋……真的是他们养殖的咕咕鸡下的？”
“应该是！”方志远点头。
“野生变异咕咕鸡。它们的蛋和肉都带着一股浓重的腥味，口感粗糙，处理起来非常麻烦。
但首富农场的咕咕鸡估计在养殖过程中做了优化，据说是农场自产的天然果蔬谷物，所以没有任何腥味，不用任何调味就很好吃。”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曹国良没有尝。
他只是看着那两盘鸡蛋，看着那明显的色差，看着所有人脸上那种我早就知道但不敢说的表情。
“所以，”他慢慢开口，“我们等了这么久，等来的就是这种结果？”
没有人敢接话。
孙启明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也真是见了鬼了，我们用了那么多办法，都查不出来首富农场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种的蔬菜水果比我们的好吃也就罢了，现在连变异异兽都能养了，养的还这么好……这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