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但聚元一层毕竟修为太低。
即便进了二级院,根基不稳,如何能跟得上那些聚元后期的同窗?
如此拔苗助长,真的有前途吗?”
胡教习闻言,放下了茶盏,目光深邃地看着苏秦,反问道:
“苏秦,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考入二级院,越早越好。
早一步领先,便步步领先。”
苏秦点头:
“学生记得。”
胡教习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缓缓握紧:
“因为……
只要考入二级院,拿到了那张度牒。
无论你是聚元几层,哪怕只是刚刚引气入体。
道院都会颁发敕令,在一夜之间,将你的修为直接拔升到——通脉一层!”
苏秦瞳孔微缩,眼中难掩震撼。
要知道,聚元九层圆满之后,才有可能冲击通脉。
这中间隔着天堑,多少人穷极一生都卡在这个关口。
可现在胡教习却说,只要考进去,这关口就不存在了?
良久后,苏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想通了其中的关要,眼中亮起了一抹精芒。
他看向胡教习,眼神清亮:
“教习,这便是您常说的‘果位’之力吧?
以朝廷气运,代个人苦修。
这等手笔,当真是霸道至极。”
胡教习看着苏秦那迅速恢复平静、甚至开始剖析规则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才是做大事的料子。
不问为什么,只问是什么,怎么办。
“不错。”
胡教习点了点头,声音沉稳:
“这便是果位,也是权柄。”
“你以为,朝廷是怎么看待你们这些学子的?”
“是在——选官!”
“一级院是启蒙,二级院是百艺,三级院是果位。
这三者,本质并无不同,皆是朝廷为了筛选、培养能执掌权柄的官员而设下的关卡。”
“在大周朝,一纸敕令,可封山河正神。一场大考,定鼎一生命途。”
“倘若有朝一日,你真的跃过了那道龙门,做了大周朝的仙官,踏上了那果位,掌了那天地权柄……
到时,你一言便可决一地元气流转,一纸敕令可改天时地貌。
若愿,乞丐也能登峰造极,白日飞升。
若不愿,大旱亦可改青天,风调雨顺。”
“那不再是同一种力量体系……那是另一种维度的——神权。”
“到了那时,你在学院里苦修的那点微末道行,那点聚元一层的差距……
又有什么意义?”
这番话,如洪钟大吕,震得苏秦耳膜嗡嗡作响。
他一直以为,修仙是修自身,是水滴石穿的苦功。
可现在胡教习告诉他,在这个世界,修仙修的是“位”,是“权”。
只要位置到了,力量自然就有了。
“若愿,大旱亦可改青天,风调雨顺……”
苏秦低声重复着这句话,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家村那龟裂的土地...
浮现出父亲苏海鬓角的白发,还有那些为了争一口浑浊河水而红了眼的乡亲...
原来……
对于那些真正掌握了“果位”的大人物来说,这所谓的“天灾”,这足以让无数家庭家破人亡的旱魃,不过是他们一念之间的取舍。
忽然,一个念头在苏秦心底升起,带着一丝彻骨的寒意:
“惠春县的官吏……是不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