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衣角,指节发白。
苏秦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知识壁垒?
那是对常人而言。
对他这个拥有面板的挂逼来说,只要熟练度到了,那些所谓的深奥知识,自会如醍醐灌顶般涌入脑海。
“若是能肝到三级……”
苏秦在心中暗暗盘算,心脏剧烈跳动。
他压下心中的激荡,并没有表现出异样,而是顺着胡教习的话锋,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教习,您方才提到‘修仙百艺’,又提到‘灵植夫’。这百艺……似乎在二级院中地位极高?”
胡教习看了苏秦一眼,眼神柔和了几分。
“不错。”
胡教习点了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你们如今半只脚已经跨进了二级院的大门,有些话,提前跟你们说说也无妨。”
他放下茶盏,目光变得深邃:
“若说一级院,是给你们启蒙,教你们认字。
三级院,是修果位权柄,学为官之道。
教你们做官,教你们治国。
那么二级院……”
胡教习的声音顿了顿,透着一股子务实的厚重:
“教的就是你们这辈子安身立命的——饭碗!”
“大周仙朝,疆域辽阔,修士亿万。
为何能屹立不倒?
靠的不仅仅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更是这如过江之鲫般的——百艺修士!”
“官之下为吏。
这天下的吏员,何止千万?
他们凭什么吃皇粮?凭什么受人尊敬?
就凭他们手中都有一门拿得出手的百艺!”
胡教习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仿佛点出了一个个鲜活的官职:
“就拿咱们惠春县来说。”
“那守在各乡粮仓的‘斗级税吏’,手里握着‘鉴灵斗’,那是灵植夫出身。
他随手一抖,便能定下这一季公粮的品级与损耗,决定农户一年的收成。”
“那掌控青河分水闸的‘分水河伯’,是灵筑师出身。
大旱之年,他手指一动,便能决定哪个村有水喝,哪个村吃土。”
“还有那带着嗅灵犬巡街的‘巡检司捕’,那是御兽师。
在县衙大堂给公文盖章的‘掌印官’,那是符箓师……”
胡教习的话语如同连珠炮般砸下,每一个例子都直指民生痛点,直指权力的末梢。
苏秦想起了徐子训那日在湖边说的话,两相结合,对这“百艺即权柄”的理解愈发深刻。
他缓缓开口:
“那这‘灵植夫’……”
“灵植夫,乃农司之基。”
胡教习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
“民以食为天,修士亦不能免俗。
这虽然是竞争最大的一脉,却也是……最容易积累人脉与资源,最稳的一条路。”
说完这些,胡教习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神秘,几分得意,像是一个准备给晚辈发糖的老人。
他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随手拍在了石桌上。
“啪。”
清脆的一声响。
“既然你们都有了进二级院的实力,那咱们的目标就不能只定在‘过关’那么简单了。”
胡教习压低了声音,手指在纸条上点了点:
“每年的考核,除了固定的责任田收成占五成比重外,剩下的五成,皆是‘变数’!取决于考官的私人喜好。”
“这届考核的主考官,已经定下来了。”
“而这,便是他出的一份考题。”
苏秦眨巴眨巴眼,看着那张纸条,又看了看胡教习。
考题?
主考官出的考题?
这哪里是什么小灶?
这分明就是——
明目张胆的泄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