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学子们,今日却罕见地没有人动身。
大家或坐或立,眼神有些恍惚,似乎还沉浸在刚才那场醍醐灌顶般的授课之中。
“先是徐子训,后是苏秦……”
角落里,头发花白的张有德摩挲着手中记满了笔记的草纸,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咱们这胡字班,究竟是积了什么德?
竟然能接连出了两个这般人物……”
“是啊。”
坐在他旁边的外舍弟子李三儿低声附和,语气中满是感慨:
“徐师兄那是家学渊源,也就罢了。
可这苏秦……
明明也是跟咱们一样从泥地里爬出来的...
却也愿意牺牲自己的修炼时间,把那些压箱底的心得,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咱们听。
这份心胸,这份气度……难得啊。”
“何止是难得?”
前排的内舍区域,陈适放下手中的笔,抬头望向那空荡荡的讲台,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你们只看到了他的仁厚,却没看到他的恐怖。
刚才那一手《春风化雨》,还有对那三门基础法术的拆解……
那种深入浅出的透彻,若是没有极高的天赋和悟性,是绝对讲不出来的。”
“我看呐……”
陈适顿了顿,脑海中闪烁过黎监院专为他而来,颁发敕令的画面...
侧头对身边的赵迅说道,由衷的叹道:
“苏秦师兄在法术上的造诣,怕是早已不输给那位……林清寒了。”
“不输?我看是完胜!”
赵猛是个直肠子,闻言直接把大手一挥,嗓门震得嗡嗡响:
“那林清寒算个球?
听说她为了那《春风化雨》,闭关了一个半月,到现在还没听说突破二级的消息!
可苏秦呢?
这才进内舍几天?就已经二级了!
这叫什么?这就叫碾压!这就叫怪物!”
赵猛说着,脸上露出一抹解气的快意。
他对那个总是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进模样的林清寒早就看不顺眼了。
在他看来,修仙修得连人味儿都没了,那还修个屁?
反观苏秦,虽然也是天才,但接地气,有人情味。
这样的人若是压了林清寒一头,他赵猛是一百个服气,一千个高兴!
“说得对!”
赵迅也是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若是换做旁人有这般天赋,怕是早就鼻孔朝天了。
可苏秦师兄……
咱们能有这样的同窗,那是咱们的福分。
若是他能一路高升,咱们这些人,也能跟着沾沾光,挺直了腰杆做人。”
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言语间,对苏秦的评价已然达到了顶峰。
“只是……”
人群中,外舍的李三儿忽然有些疑惑地问道:
“既有如此天赋,又有这般心性。
这苏秦……为何会在外舍那种地方,整整蹉跎了三年?”
这个问题一出,原本热烈的气氛微微一滞。
是啊。
三年。
对于一个修仙者来说,那是何等宝贵的黄金岁月?
以苏秦如今展现出来的才情,哪怕是放在三年前,也足以在内舍占据一席之地。
为何会明珠蒙尘,直至今日才绽放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