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里讨生活,以后能不能回城还未可知,和村里的人处好关系,总是没错的。宋同志虽然是乡下人,但人正直,值得我们结交。”
他看着孟初雪紧绷的脸,又放柔了语气。
“初雪,这里不是家里。
我们是知青,是来接受再教育的,不能总端着架子。
我和你是一个大院出来的,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才会对你说这些话。
听我的,去道个谢,没什么丢人的。”
孟初雪听着陆谦的话,心里虽然还是不乐意,可看着陆谦认真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行,我听你的。不过我可说好了,就去这一次。”
她说着,转身从包袱里翻了翻,找出两包水果糖和一小罐麦乳精。
这些都是她舍不得吃的好东西,心里暗自肉疼,却还是硬着头皮塞进了口袋里。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知青点,朝着村里走去。
一路打听着宋知渔的住处,很快就找到了那间破旧的土坯房。
此刻,宋知渔正带着小恒,蹲在屋里忙活。
这房子实在太破了,土块砌成的墙坑坑洼洼,房梁上还时不时掉下来几块碎土。
宋知渔找了几张旧报纸,兑了点浆糊,正准备把墙糊上,免得以后吃饭的时候,土块掉进碗里。
小恒踮着脚尖,帮着姐姐递报纸,大黄则趴在院子里,吐着舌头晒太阳。
就在这时,大黄突然竖起了耳朵,冲着门口“汪汪”叫了起来。
宋知渔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报纸,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她拉开门闩,就看见陆谦站在门口,身边还跟着一脸不情愿的孟初雪。
孟初雪一看到大黄,吓得往后缩了缩,下意识地抓住了陆谦的胳膊。
“这……这狗会不会咬人啊?”
陆谦本来被孟初雪抓着胳膊,还没觉得有什么,可等他抬眼看见门口的宋知渔时,却像是触电一般,猛地挣脱了孟初雪的手。
宋知渔穿着一件用老式工装改的旧衣服,衣服虽然臃肿,但难掩她高挑纤细的身段。
一头乌黑的长发被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头,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白皙的脖颈。
那张脸眉眼如画,鼻梁挺直,唇色嫣红,皮肤白得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在这土坯房的映衬下,显得格格不入,仿佛是从另一个精致的世界里走出来的人。
陆谦看得瞬间愣住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砰砰直跳。
他见过不少漂亮的姑娘,包括孟初雪,可从未有一个人,能像宋知渔这样,善良的让人移不开眼。
他知道自己是长得不差的,可此刻看着宋知渔,再低头看看自己,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宋知渔可没功夫看他发呆,她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眼神冷冷的。
“有事吗?”
陆谦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意,连忙说道:
“宋同志,你好。我叫陆谦,是下乡来的知青。这位是孟初雪同志,昨天多亏了你救了她,我们是特地来谢谢你的。”
他说着,从孟初雪手里接过那两包水果糖和麦乳精,递到宋知渔面前。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希望你能收下。”
宋知渔瞥了一眼那几样东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哦,谢过啦。东西你们拿回去吧,我这儿用不着。没别的事,你们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