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认人吗?怎么,不开心啊,不开心就赶紧走。”
“好,我走!”
“什么时候走?我让扎西送你去机场。”
“顾嘉!”她扑上来,把我按倒在沙发上,整个人压在我身上,两只手掐着我的脖子:“我掐死你,然后殉情!”
我被她压着,喘不上气,笑着求饶:“错了错了错了……”
她松开手,却没有起身,就那么趴在我身上,脸埋在我颈窝里:“顾嘉,看见你如此痛苦,我也真的好痛苦。现在的你,像极了当初从杭州逃到重庆的样子.......顾嘉,快点儿找到你的云海平原,把你的心灵与痛苦寄存在那儿,然后继续往前走吧。”
我沉默着了好一会儿,说:“好。”
我们就那么窝在沙发上。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暖意从地板下面升上来,裹着整个人。
窗外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刚落的雪,打在玻璃上,“沙沙”地响。
我们聊了很多。
聊大学时的那些事,聊她第一次拍戏时紧张得台词都记不住,聊我在杭州创业时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聊着聊着,她就笑了,笑着笑着,就不说话了。
就这么安静地待着。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她才从我身上爬起来,打了个哈欠:“困了。”
“去睡吧。”
“嗯。”
她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顾嘉。”
“嗯?”
“晚安。”
“晚安。”
……
我洗完澡,换上睡衣,靠在床头,点上一根黑兰州。
那封信躺在床头柜上。
我深吸一口烟,从床头柜里拿出手机,开了机。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我划了几下,都是些不重要的。
我点开和俞瑜的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然后打了一行字:「你的信我收到了,我很好,香格里拉今天下雪了。」
发出去。
我刚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它就在桌上震了一下。
这么快?
我拿起来。
俞瑜回的消息:「你什么时候回重庆?」
再一次被问起这个问题,我有些犯难了,面对习钰和杜林的询问,我还能找个借口,但面对俞瑜......
我犹豫了很久,赌气回了条信息:「等我什么时候长大了,什么时候不幼稚了,什么时候不那么冲动了,什么时候找到我的云海平原了,我就回去。」
我盯着屏幕,等着她的回复。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手机安安静静地躺着,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又暗下去。
我都抽第二根了,她都没回。
抽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我赶紧拿起来。
俞瑜回的消息,只有一个字:「好。」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有些失落。
不是,她不来接我回去吗?
还是说.......她........放弃我了?选择在沉默中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