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样?”
“还行,怎么了?”
“怕你失联。”他看着我,“你这一跑,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俞瑜找不到你,就来找我。”
我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
“她……还好吗?”
“你说呢?”杜林弹了弹烟灰,“男朋友跑了,能好吗?”
我没说话。
远处的纳帕海在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湖面上结了冰,白茫茫一片,看着冷,心里也冷。
“你们……真的没可能了?”杜林问。
我抽了一口烟,看着那缕烟在风里散开,散得干干净净,一点儿痕迹都不留。
“不知道。”我说。
“不知道?”他皱起眉头,“什么叫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我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可能还有,可能没了,说不清楚。”
杜林看着我,然后叹了口气:“知道我这次为什么来吗?”
“来玩?”
“其实.......是俞瑜拜托我来的。”
“俞瑜?”
我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
很快,那股错愕就散下去了,像湖面上被风吹皱的涟漪,晃了几晃,又恢复了平静。
“她让你来喊我回去的?”我问。
杜林摇摇头:“不是。”
“那是……”
“她只是让我来看看你有没有生病,有没有好好吃饭。”杜林弹了弹烟灰,看着远处那片被冰雪覆盖的纳帕海,“她只是怕你孤身一人待在这儿不习惯,怕你会孤单害怕。”
他转过头看着我,一脸调侃。
“毕竟用她的话来说,你就是个小孩。小孩一个人出远门,肯定会很不适应。”
风从草原上吹过来,把烟头的灰吹散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夹着那根烟,没抽,也没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好难受啊。
“她就说了这些?”我说。
“就这些,不过她让我把这个拿给你。”
杜林回头看了一眼酒店,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又从兜里掏出一包黑兰州:“她说不用劝你回来,不用问你在哪儿,只要你平安就行。”
我接过信封,说:“这是.......”
“她写给你的话。”
“那这烟......”
“她怕你在香格里拉买不到黑兰州,所以特意去了趟兰州,给你买了一包黑兰州,让我带给你,说是抽到了故乡的烟,就不会觉得孤单。”
我拿着信封和烟,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就为了让我抽到故乡的烟,她特意从兰州买的,从兰州带到重庆,又从重庆托杜林带到香格里拉,跨了小半个中国。
她这人......
可真够没意思的。
想来就来呗,还非得让杜林带。
“她为什么不自己来?”
杜林眯着眼看我,那眼神跟看猴似的:“她说你这人跟小孩一样别扭,她要是来了,你恐怕又要跑了,毕竟离家出走这种事你又不是没干过,而且也没少干吧。”
我张了张嘴。
想反驳,可发现他说的……好像也没错。
今天来的如果是俞瑜,我大概真的会跑,就算不跑,也不会听她说什么。
她倒是了解我。
风从纳帕海的方向吹过来,冷得要命。
我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拆开信封。
里面就四张纸。
好像是她从日记本上撕下来的,是她的日记。
我回头看了一眼酒店。
杜林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慢慢看,我去让习钰陪我和周舟在你这个民宿参观参观。”
好兄弟,知道给我打掩护。
我转过身,跨过护栏,往纳帕海深处走去。
走了很远。
远到那栋白色的小楼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小点,像一块白色的石头,嵌在枯黄的草原和灰白的天之间。
远到周围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天,只有地,只有风,只有雪,只有我一个人。
我才停下来。
我撕开黑兰州的包装,点上这根久违的黑兰州。
深吸一口。
还得是黑兰州好抽。
我看着信封,一口一口抽着,心里压抑得有些难以呼吸。
直至抽完了一根烟,我才有勇气拿出俞瑜给我的信。
一封来自坏女人的坦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