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回沙发里,然后我也挤进去。
沙发不是很大,刚好容纳我们两个。
我让她坐在我腿上,背靠着我胸口,再用那条厚厚的羊绒毯把我们一起裹紧,只露出两个脑袋。
山里很冷,她的身体很暖。
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衣,体温源源不断地透过来,熨帖着我裸露的皮肤。
“别闹了,快去穿衣服。”她在我怀里挣了挣,没什么力气。
“不要,我就要这样抱着你。”
“你啊……”
她叹了口气,放弃挣扎,身体软下来,完全靠进我怀里。
我们就这样窝在沙发里,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动物。
昨晚回来时天已黑透,什么也看不见。
现在阳光正好,窗外的景色毫无保留地铺展在眼前。
下了门前的小缓坡,就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草原,绿得发亮,带着晨露的湿润光泽。
远处,几个人正骑着马在草地上慢跑。
更远处,是一面巨大的、镜子般的湖泊,倒映着天空的蓝和云朵的白。
湖的那边,是连绵起伏的黛青色山脉。
美。
美得不真实。
像一幅颜色饱和度调到最高的油画。
我忽然想起海子那句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眼前没有海,但这份辽阔与宁静,或许就是所谓的“诗和远方”吧。
“这湖就是纳帕海?”
“嗯。”她轻轻点头,头发蹭得我脸颊痒痒的。
美是美,但也是真冷。
我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
从这个角度俯视下去,她睡衣的领口敞开着,里面的风光一览无余。
她没穿内衣。
我的手很自然地,顺着她睡衣的缝隙钻入,掌心贴上那一片温软。
“别乱摸!”
“谁乱摸了?”我很严肃地说,“我这是用暖手宝暖暖手。”
什么充电的、灌热水的,都不如这对……。
“你……”
她语塞,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但她没再阻止我,反而伸手,把睡衣领口的纽扣又解开了两颗。
布料向两边滑开,给我不安分的手腾出更大的活动空间。
这一刻,所有的奔波、伤痕、惶惑,都被抚平。
“艾楠。”我轻声叫她。
“嗯?”
“你看这像不像……我们刚创业那年,除夕夜停电,电热毯用不了,你把我裹在被子里,用身体给我取暖的时候。”
艾楠往起坐了坐,把脸颊贴在我的侧脸上。
“是有点儿像。”
她声音很轻,像在回忆,“不过那时候是在老破小,动不动就跳闸,冬天窗户漏风,得用胶带粘。
现在是在有地暖的小别墅里,窗外是草原和湖泊。”
我感叹道:“生活越来越好了……”
后半句我没说出口。
生活是越来越好了,房子越换越大,窗外风景越来越美。
可为什么,我偶尔会觉得,我们之间,好像有些东西,正随着这越变越好的生活,悄悄流逝了呢?
像指缝里的沙,抓不住,留不下。
毯子下,艾楠的手摩挲着我的大腿,轻轻揪我的腿毛玩:
“听说那个老破小要拆了。”